乔慧兰怔了怔，紧接着伸手推开：“你自己留着，买书买文。”

        乔慧兰觉得有些不对劲，对这一说法半信半疑。瞧着许芳菲红扑扑的脸，眉皱得更紧：“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

        那扇房门还紧闭着，偶尔传出几声作的打情骂俏。

        今天买礼物，花掉三十块，还剩下一百七。

        乔慧兰没再多想。她转走进厨房，取出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到桌上，招招手，“去洗个手，过来吃苹果。”

        灯也懒得开，他弯腰往床边一坐，拿高手里的礼品盒左右翻转，撩眼，饶有趣味地打量。然后微动十指，将包装纸拆开。

        郑西野嫌弃地皱了下眉，眼风冷冷往地上扫过，女人的裙子丝袜内衣内扔了满地，一路蔓延到蒋之昂的卧室门口。

        许芳菲仍不死心：“妈，这些钱本来就是你平时给我，我攒下的。现在家里要用钱，你就拿去吧。”

        不知怎么的，脑海中浮现出少女羞带怯的小脸儿，和她那句“希望能让你多笑一笑”。

        许芳菲脸一热，心虚而窘迫地回答：“旁边的文店没有我喜欢的款式了。老板说明天会到新款，我明天再去买。”

        很袖珍，小巧致，没他巴掌大。

        许芳菲悄无声息退出去。她从兜里掏出零钱包，打开来，再次将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清点一遍。

        *

        外公闻言看向乔慧兰，说：“我枕底下还压了400块钱，你拿去随礼。”

        借由窗外月色投入的光线，郑西野眯了眯眼，辨认一番，发现礼品盒里装着的，是一个五颜六色的小玩偶。

呢？”

        蒋之昂一脸惊魂未定的糗样，捡起烟重新嘴里，埋怨着咕哝：“大晚上的回来也不开灯，给我吓够呛，还以为进贼了呢。”

        许芳菲用力抱住乔慧兰。

        “好像是叫蛇果。”乔慧兰拿出一个小碗，分出几苹果送进外公的房间。

        “我说了，我有钱。”

        “这么多年，你省吃俭用，没有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许芳菲鼻涌上涩意，“爸爸去世之后，你一个人持着这个家，受了数不清的委屈，吃了数不尽的苦。我已经长大了，我想为你分担。”

        她轻轻地说：“妈，我一定会有出息的。”

        乔慧兰破涕为笑：“那肯定呀。”

        这是一个黏土娃娃，穿着一件小蜜蜂套装，坐在一个汉堡上面，咧着嘴瞪着眼，表情搞怪，看着颇有几分稽。

        想起她，郑西野眸色变得柔和，勾了勾嘴角。

        揭开盒子。

        “没来家里，去的纸钱铺。”乔慧兰说着顿了下，似乎有些犹豫，凝滞两秒才又接着说：“说三天之后你大伯满六十，请咱们过去吃饭。”

        “野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她拿牙签叉起一块放进嘴里，沙沙的，绵密甜蜜，口感也很特别。不由好奇地问：“妈，这是什么苹果呀？以前都没吃过。”

        许芳菲讶然：“大伯妈今天来家里了？”

        乔慧兰和外公拉起家常。

        许芳菲干笑两下：“没有吧。妈，我好的。”

        “妈，我平时没什么用钱的地方。”许芳菲说，“之前爸去世的时候，全靠大伯和大伯妈忙前忙后，这次大伯寿，钱多钱少，是我们一家的心意。”

        郑西野把黏土娃娃收回礼品盒，眼神瞬间冷下去，无波无澜。

        乔慧兰正弯下腰，喂外公吃了一小块，随口回：“这果子是你大伯妈送来的。我没买过，不知价格。”

        郑西野自顾自回到自己屋。

        许芳菲把手里的钱递出，：“妈，我这儿有一百七，你拿去。”

        “不用爸。”乔慧兰笑，“最近铺子生意好，我上有钱。”

        郑西野把玩偶拿出来，用两修长的手指着，举到月光下端详。

        许芳菲走到卧室门前。打量着手里咬出一圈月牙的蛇果，迟疑了下，又问：“这种果子应该很贵吧？”

        钥匙入孔旋两圈，打开房门，黑咕隆咚的空间霎时飘出一味儿。

        乔慧兰：“那也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心的事。”

        许芳菲前脚离开没一会儿，郑西野也拿着蓝色礼品盒进了单元楼。

        尼古丁，酒，还混合着一丝男人女人厮混后的暧昧气味，郁刺鼻，实在不怎么好闻。

        就在这时，隔传来一声响动，蒋之昂咬着烟，边系腰带边大剌剌拉开房门。扭刹那，他瞥见主卧床边坐着个人，没看清是谁，“”了声，吓得烟都掉在了地上。

        看着乖巧懂事的闺女，乔慧兰眼眶微，却仍是摆摆手，轻抚女儿的脸颊，欣：“傻孩子。有你和外公陪着妈妈，妈妈从来没觉得苦。”

        “嗯。”许芳菲乖巧地点点。洗完手出来一瞧，见盘子里的苹果个大饱满，颜色几近暗红，不像是普通的红富士。

        过了会儿，外公把蛇果吃完了，乔慧兰拿着空碗走出来。转看见许芳菲站旁边，一副言又止的神情，便柔声问：“怎么了菲菲？”

        许芳菲重新将钱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