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也订好了机票，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中午就能到东城。”

        那久违的放松又涌上心。

        员工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虽然年轻，可也在贝曼餐厅工作了两三年。

        严均成跟郑晚坐在一旁。

        他边说着边看她熟练地削苹果。

        第二天一大清早。

        可是那今晚呢。

        她知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很多为难的事情，在他这里甚至连小事都算不上。

        在来的路上，经理就给他叮嘱过，一定不能慢待了客人。

        严均成自然地将西装放置在一旁，郑晚接过，转又将这西装挂好，见袖口边有褶皱，伸手想将它抚平――

        她好像习惯了这样温情的动作。严均成笑注视，却及时地想到什么，收敛了面表情，仿佛那一瞬间的笑容，只是一种错觉。

        在这里，始终睡不太安心。

        严均成跟贝曼餐厅的员工几乎同时出现在病房。

        用过早餐后，严均成才开口：“我已经跟刘院长说过，今天就能出院。”

        他的视线缓缓下挪，挪到了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

        这位就连他们老板都不敢得罪。

        没等他回复，她已经拿了在一旁的水果刀，低眉顺眼地削苹果，继续同他闲聊，“隔得也不远，真有什么事，坐个车我也能回来，就不要麻烦别人了。欠人人情的事，怪不习惯。”

        “好。”

        苹果那淡淡的清香在她指尖翻飞，如有实质般萦绕在他鼻间，挥之不去。

        贝曼餐厅的员工也有眼色，很快地离开病房。

        “他们愿意留在这也可以。在南城我也有认识的朋友，能照应一把。”

        “你喝。”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他们在这边住习惯了。”郑晚回，“暂时也不想回东城，那边又挤，他们也习惯了这边的气候，回东城反而难受。”

        严均成沉默几秒，点了下，却又问：“二老怎么没跟着一起回东城？”

        医院不怎么舒服，也比不上家里的那张床。

        他不会要一个对他充满了恨意的儿子。

        他看她动作细致地打开木质饭盒，一个一个的摆开。

        任由她拉着他，到了一旁的矮桌旁。

        郑晚却心里不安，不愿意看到任何人为了她为难，她这几年尝尽人情冷，又见这员工不过二十出的年纪，心下一，出笑意：“没关系，他也没讲，早点也太多，我们两个人正好够吃。”

        “好。”她看向他，笑着点。

        郑晚略一思忖，抬眸看他，“我爸妈也在南城。我想陪他们吃顿饭再回东城。”

        而且是没有仇恨地带回去。

        严均成撩起眼眸，伸手，端过汤盅，就着她用过的汤匙喝汤。

        阔别二十年。

        -

        没什么不好的。

        郑晚点说好。

        郑晚转，看向严均成。

        跟昨天的早餐品质一样，只是餐点稍作改变。

        哪怕这是环境极好的综合医院，这也算得上最好的单人病房，可设施比起自家比起酒店，还是稍显简陋。

        息，她的气色好了些，她一口一口地喝着，实在喝不下了，随着放下汤匙的动作，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声响。

        人生实在不必自讨苦吃。

        也只有一盏汤盅，郑晚将汤盅往他那边推去，笑：“汤要趁热喝才足够鲜美。”

        郑晚没有再坚持，接过他递过来的白瓷汤匙，低喝了一口，鲜美的味在嘴里弥漫开来。经过昨天的休

        餐厅员工不知所措，“不好意思，经理没通知有两个人用餐……”

        郑晚神情凝住，却又很快恢复寻常。严均成不习惯吃东西时与人闲聊，郑晚也不知能跟他聊什么，目前他们也都于试探的阶段，很多话题都不知该如何谈起，只能逐步摸索。

        郑晚没回答，而是问他：“吃苹果吗？”

        “不用不习惯。很多事情没你想象的那样复杂，总之，交给我就好，别担心。”

        严均成不习惯跟任何人解释他的行为。

        严均成形微顿，半分心神也没落在别人上。

要把儿子带回东城。

        郑晚走过来，昨晚在心已经上演了数百遍的动作，现在也自然而然地伸手牵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