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看向她脚上的鞋子，嗯了声，“还可以。”

        她关心的是，这双鞋子女儿喜不喜欢，适不适合。

        女儿出疹，她会一遍又一遍地在网上查资料，会查药膏的成分是否适合婴幼儿。

        她还柔声问店员：“我鞋码比我女儿大一码，能不能拿一双，我想试试穿在脚上的感觉。”

        四周无人，只有漫天的星空，站在这个位置，也能俯瞰到不远老城区的夜景，犹如一条银线。

        走过来，认真挑选送给女儿的运动鞋。店里的灯光倾泻在她上，她周都散发着朦胧的光，她眉眼细致认真地检查鞋子的底，连最细节的穿针走线都不放过。

        “我再走走。”

        等买下这双鞋子，郑晚也没了逛的兴致，这商场人太多了，她也不愿意再跟陈端他们打照面。

        “十五了。”

        她这三十八年的人生中，从未为自己据理力争过什么。

        “太清静，也就不适合逛。”她仰，冲他笑，“辛苦你，还要百忙之中抽出空挑选礼物。”

        连陈端，连从前只是偷偷看她几眼的男学生，他都介意得要命。

        只为了听别人求饶说一句再也不会缠着她，他才松开。

        她侧过，看到的是他紧绷的下颚。

        在他的沉沉声中，闭上眼睛休息，再醒来时，发现他竟然开车来了半山腰。

        她抱紧了他的手臂，似乎是要取，紧紧地依偎着，低声一句：“今天好多人。”

        回到停车场，坐上车，郑晚也不知能去哪里。好在严均成有自己的主意，将车驶出停车场后汇入主车，郑晚看了眼时间，还没到八点。

        这个时候，她是一个母亲。

        她又步伐轻盈地来他面前，笑了笑，“怎么样？”

        店员欣然答应。

        她换上了这双运动鞋，走动几步，蹙眉，认真感受穿这双鞋子走路的感觉。

        郑晚抿了抿。

        正说着，两人被站在门口的店员领着进了店面。

        郑晚不为难他，在店员的指引下来到女士区，走过去……

        在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会为了她在暗巷里跟人动手，拳拳见血。

        那个她深爱过、她嫁过的、她为之孕育生命的人呢。

        女儿来初，就连卫生巾的品牌她都要挑了又挑，不想让她的孩子有任何的不适。

        其实，郑晚并不是一个很挑剔的人，她对吃穿并不讲究，也不爱跟人争，脸又薄，不好意思跟人讨价还价、店员太热情她即便没有看中也总会挑一件东西买下。

        “你女儿多大了呢？”

        她不希望女儿穿磨脚的鞋子，这样不舒服。

        他几乎不允许她边有除了他以外的异靠近。

        郑晚莞尔。

        他每次都是漠然地将书信成团扔进混着汤汁的垃圾桶里，也会抬脚将巧克力碾碎。

        那……

        “要不我们出去走走？这里人太多。”

        严均成侯在一边，跟他威严形象不符的是他手中的女士手提包。

        严均成缓声：“下次就不来了。总会有清静的商场。”

        “嗯……”

        她累了一天，控制不住睡意。

        “好了。”她换下自己的鞋子，仰看他，“就这双？”

        “看不出来！你看起来真年轻！”

        “行。”

        唯独在女儿的事情上尤其较真挑剔。

        严均成沉静地望着她。

        她在想，重逢以来，她没有提过，他也不提的禁区，哪天会不经意地踩过呢。

        是个活泼的小姑娘，脚步轻快地去了一边，很快地拿着鞋盒过来。

力。

        她又煞有介事地走来走去，时轻时重，似乎是想试试不同力度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