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明天去买菜，想吃什么？”她话到此，略一停顿，笑着揶揄，“知了，你肯定说，什么都可以。”

        不去好奇，他为什么会饭。

        严均成一直注意着她，给她夹菜，给她倒水。视线自然也落在了她的无名指上。他们有着这样的默契，绕过这二十年相拥。

        “对了。”她放下筷子，对他笑，“你明天有空吗？我明天还休息，要是得闲，要不要来家里吃饭？”

        旁边的理台上还放着散发着热气的几盘菜。

        不放过她手上的任何一个位置。

        怎么可能睡得着。

        脑子里压就没想明天的行程，就已经点了下，“好。”

        再多的不适应，再想念南城舒适宜人的气候，她最后也还是回到这片土地。

        她只记得，他最后抱着她到洗手间。

        她任由他用巾拭着她的手指。

        东城已经进入了寒冬，她才回来时，不太适应，被冻到害怕这样的寒冷。

        可他还是耐心地站在洗手台前洗碗，不过是为了想跟她多呆一会儿，即便只有短短的十来分钟也可以。

        饭后，严均成收拾碗筷――他本来也不需要什么，之后自然有人会来收拾这残局。

        “我没睡。”严均成回。

        以及还在锅里翻腾着的花汤。

        他感到满足。

        她这片落叶，摇摇坠，终于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他都不知该用水果刀，连西瓜都切得不太好。

        严均成没有一秒的犹疑。

        她当时疲倦极了，被他抱进浴缸，温热的水还有他的躯托着她，惬意的感觉传至四肢百骸，她睡着了。

        后来高考后，他来到她家，她让他去切西瓜。

        她终于回到了他的边。

        她实在惊讶，没想到他竟然会下厨饭。她还记得，他是他父母年过三十才生下的小儿子，家中对他期望极高，任何耽误学习的琐碎小事都不让他。

        “算了。还是自己来吧。”

        一清炒荷兰豆。

均成伸手，揽她过来。

        他关掉燃气灶的开关，将汤盛好。

        可她在东城也生活了十八年。

        一青椒牛肉丝。

        就算手臂都麻了，他也不在意。

        郑晚帮他将要垂下来的袖子又细致地卷高，白皙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臂，她垂眸，低声回他：“不算很饿。你应该叫醒我的。”

        这些年来他们没有联系过，没有见过面，可看他如此辉煌的人生履历，也该明白：他不缺外之物，更不缺保姆阿姨。

        “的确，什么都可以。”他慢条斯理地拉过她的手，用热巾给她着手，“或许也不用那样麻烦，我让人送过去。”

        郑晚要去端菜，他沉声阻止：“我来，还很。”

        不去好奇，他这二十年来有着怎样的经历。

        “饿了没？”他问，“很快就好。”

        他看着重新在他怀中的人，本不会闭眼休息。

        尽对此感到疑惑，可依然什么都没问。

        她没有问他，怎么还留着这枚戒指，怎么又给了她。

        郑晚微怔，笑了一声，拿起筷子夹菜，她吃饭很斯文，几乎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也不解释。

        这一瞬间，她想到了一个词，落叶归。

        两人入座。郑晚笑着给他盛汤，“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端着菜到饭厅。

        那二十年，她不在他边的二十年，并不能轻易地提起。

        她并不是一个有好奇心的人。

        一下一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