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父正在院子里面的角落里劈柴，快到年关了，也越来越来，村里没有炭这种贵的东西，只能多屯一些柴火。

        秦芝芝刚要扬起的眉，皱了起来，看向门口。

        吃了一会，发现徐佳正坐在一边看她，问：“你看我什么？”

        秦芝芝站起，走到墙角，将一堆瓦片抱在怀里，这些都是补房换下来瓦片，然后挑了一块看得上眼的，握在手里。

        失眠了一个晚上的秦芝芝，在这样的稀稀碎碎的收拾声中，才逐渐有了睡意。

        蒋氏的脸色忽地难看起来，拿起扫把就要往徐三上招呼，“我们早就分家了，关你屁事！”

        秦芝芝没打算和一个孩子解释什么是失眠，只让她扶着自己去了院子里，就着冷水简单洗漱。

        徐子阳每日都要去学堂，学堂距离村子有些距离，所以每次都会起得很早。

        等山上都结了冰，就没办法弄到柴火了。

        *

        其中一人朝着门内探进半个子，皱起半张脸笑，“别说，这徐四家的媳妇是长得不错。”

        只是今日是阴天，没被太阳晒着屁。

        门口站了两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发都是胡乱砸在，上穿着灰色麻衣，一眼能够瞧见上面的几个补丁。

        天色还未亮，房间里面就传来掀被起床的动静。

        徐佳坐在床边，双手捧脸，像是在看一个稀罕的物件，“都说大人觉少，你怎么比我还睡得久呢，给你留的饭菜都凉啦。”

        徐佳心里还念着那颗珍珠的好，夸赞也很直接，“你真好看，肤白白的，嘴巴红红的，鼻子，嗯……小小的。”

        瓦片砸落在徐三的脚边，瞬间碎得四分五裂，能看得出来扔的人，花了大力气。

        徐三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就说四弟不会生气的。”

        蒋氏已经从凳子上站起来，尖着嗓音：“徐三，你要点脸！整天干些偷鸡摸狗的，别来挨着我们家。”

        徐三左闪右躲，就是不肯离开，反而要往门里面溜进来。

        秦芝芝叹了口气，这不是胡闹吗，这么小一个别被伤到了。

        徐三却不顾忌，他的眼神在蒋氏上豪毫不遮掩地转了一圈，“我这偷鸡摸狗，也没偷你家，摸你家的啊。哎呦，不就是有两个考不上的秀才，就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徐家人，是人上人了？”

        徐父还是在一边劈柴，但是劈柴的声音显然比之前要大上一些。

        秦家在城镇上，打探消息，或者查阅些书籍什么的，都比在村里面方便些。

        徐父低着，仍然在劈柴，没有说话。

        “不许打我娘，不许欺负我娘！”

        秦芝芝听到后传来抽泣声，四五岁的女娃娃捂着脸哭了起来，大滴大滴的泪从下巴滴下。

        蒋氏见秦芝芝起得这么晚，脸色不怎么好看，还是看在秦家给的一百两银子的份上，将饭菜热了，才递到秦芝芝手里。

        她拉住孩子的手腕，把她抱在怀里，哄着：“徐佳，姐姐告诉你，对付恶霸的最好方式是什么。”

        饭菜很清淡，刚睡醒的秦芝芝也没什么胃口，吃得有些慢。

人心上人的存在，失去了还算中意的，打算下手的对象。

        徐佳恍然地指了指秦芝芝的眼眶，“难怪你眼睛下面都青了，我还以为你是撞的。”

        女娃娃从秦芝芝后跑了出去，要去打徐三。

        “徐释赢，你个锯了嘴的闷葫芦，你没有良心！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

        她素手拿着木块，往嘴里进一口饭，就木着嚼上一会。

        “啪！”

        蒋氏动着嘴子，“我也没听谁提起过，谁家大小姐睡这么久才起的。”

        --

        一向活泼的徐佳往秦芝芝后躲了躲，在她耳边轻声：“我讨厌他们。”

        因此，秦芝芝再次睁眼的时候，都快正午了。

        徐三嘿嘿笑着，左脚跟蹭了蹭右脚跟，伸着脖子往里面看，“二哥，没事，四弟不会生气的。四弟，你说对吧？”

        蒋氏扭看到徐父无动于衷的模样，当下就哭了起来，她仍然举着扫把去打想要蹿进院子的徐三，却哭喊着骂着徐父。

        蒋氏本来还打算说两句，动了动嘴子，没发出声音。

        这人的眼神，秦芝芝很熟悉，在现代，职场上落在她上的，这样的眼神有很多，但是那些人都自诩人中英，更加蓄。

        小孩子的夸赞往往更加诚挚，秦芝芝笑了笑，正要说话，门口传来一哑的男声，“呦，这就是徐四家的那个逃婚的媳妇啊，我听见消息又回来了，还以为是假的呢，没成想是真的啊！”

        另一个男人劝了一句，“徐三，收敛点。”

        秦芝芝弯了弯眼睛，眼不眨心不地扯了一个谎，“昨夜疼得睡不着，鸡鸣了才好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