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尧赤着膀子坐在龙椅上，叶青半蹲着子给他上药：“皇上，眼下投诚的官员又多了十数名，但那些世家态度依旧模棱两可，加之今日皇上仗责了数位大臣，原先的肱骨元老皆告假了，明日不知会不会入上朝。”

        那一帮老家伙们能甘心么？

        言下之意，她不穿也得穿。

        彼时的封尧已是修长格，他平日里看着温，可动/情时，比那失控的饿狼还狠。他与她自幼订婚，情投意合，虽没有尝了禁果，但早就彼此“坦诚相待”过。

        封尧调转，没有再给玉鸾一个多余的眼神，就像那年的冰冷雨夜，他一转的瞬间，敛了一切眸光。

        花、花、皂胰皆用上了，玉鸾当真被几名婢伺候着，洗刷了干净。

        御书房，因着今日刚刚重新归置，博古架上的书籍被搬了个空。

        那些老臣故意拿乔，封尧这便索成全了他们。

        *

        她要等……

        玉鸾被领入内殿，不多时，清一色碧绿装的婢抬着热水鱼贯而入。

        可一年半载不上朝，就意味着会被逐渐架空了啊。

        彼时，他从不嫌她。

        玉鸾双手撑着地面，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心中冒出古怪情绪，她的少年长大了，再不是当初清瘦的格。

        出浴、搅发、穿衣、抹香……每一个步骤皆到位，比她大婚之前的准备还要细致。

        玉鸾不敢询问楚、陆两家的状况。

        紫俏似看出玉鸾的心思，提醒：“楚小姐，这是皇上的意思。”

        他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

        紫俏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整齐的叠放着换洗衣物，玉鸾一抬眼，就看见那绣着并莲的艳红色兜衣，恰好在关键位绣出小荷尖尖，叫人遐想非非。薄纱睡裙的料子更是清透，穿在人上一览无余。

        紫俏走上前，俯将玉鸾搀扶起来：“楚小姐，皇上的意思，你也听见了，可千万莫要为难于婢。”

        不过，下一刻，他又仿佛悟了。

        那些埋在心底许久的记忆又被翻了出来。少年人的喜欢懵懂又热切。

        但封尧便是如此强势登基，手握重兵，铁骑所到之，不服者杀，谁又敢当面置喙？

        她眼下已是自难保，封尧没直接杀了她，只怕仅仅是为了讨回当初被她践踏过的尊严。

        封尧就这般嫌弃？

        重华殿很快仅剩下玉鸾一人，她低看了看上的薄纱睡裙，隐约可见兜衣里面的旖旎光景……

        新帝今日刚以清君侧的名义，杀了太上皇边的心腹宦臣九千岁，“清君侧”的名义看似名正言顺，毕竟，九千岁把持超纲多年，诱主魅上，早就天怒人怨。可问题出在，太上皇还活着，原太子也活着。

        玉鸾：“……”

        *

        玉鸾无力苦涩一笑。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封尧的外祖父母，几位舅舅，表兄弟们，以及他的好友老师们，尚存下来的没有几个。

她带下去，清洗干净。”

        紫俏明白新帝的意思，恭敬应答：“是，皇上。”

        “无妨，那些老匹夫既然明日不愿上朝，那就今晚传朕旨意，容他们歇上一年半载，无需上朝！”

        她月事初，是封尧替她挡住尴尬与窘迫，少年的月白色衣袍被染红，他臊红了脸，却又故作镇定：“姑娘家总有这一遭，你且忍几日。”

        叶青一边给封尧上药，一边暗暗纳罕：按着计划，一月后才会攻城，届时，该安排的事宜皆会安排妥当，可皇上非要赶着今/日//，诸多事宜只能手忙脚乱。

        五连珠圆形羊角灯溢出昏黄光晕，一郁的药香蔓延。

        她忽然就想到许多年前，她年少顽劣，一次踏青路上跌入泥坑，封尧笑着将她捞起，背她下山，还哄她说：“别哭了，回去洗干净就好。”

        叶青手上动作一滞，哑然了。

        重华殿是彼时卫贵妃所居，卫贵妃是封尧的生母，卫家犯事之后，卫家阖族死的死，放的放，当年西市口的颅整整砍了半日，血成河，血迹半月才冲洗干净。

        封尧并没有直接杀了。

        等到封尧愿意给她一条活路。

        封尧狭长的凤眸映着灯火光，深邃不见底，额溢出薄薄一层细汗，足可见，他在隐忍着伤口的疼痛，但全程未吭一声。

        她的任何一句话传到封尧的耳朵里，极有可能带来不可逆转的可怖变故。

        太上皇与原太子暂被囚禁。

        这皇位怎么也轮不到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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