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字字句句属实。

        玉鸾面无他色，吩咐婢摆好笔墨，她的确擅长画小人，刷刷几笔，就将美人的大致态轮廓画了下来。

        如此一想，楚香莲竟觉得她曾经艳羡到嫉恨的堂姐，有些莫名可怜。

        楚香莲一阵狂喜。

        婢女拧眉沉思：“美人，或许，司寝她只是秉公办事呢。”毕竟，卫昭仪的位份高了一。

        如今，她有机会接近那神祇般的男子，而且还是坐拥天下的年轻帝王，怎叫她不为之欢喜？

        那婢女当场哑然，又不能置喙，只能眼睁睁看着玉鸾先去了一趟碧落殿。

        楚香莲热情的迎上前：“姐姐，你可算是来了。”

        可现如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单凭她楚玉鸾舍弃过皇上，又嫁给了陆长青，她就不可能再得圣！

        卫冬儿是卫家仅剩下的唯一一个姑娘，若非她一直在冷陪伴当初的卫贵妃，只怕也早就香消玉殒。

        楚香莲从前嫉恨这位高高在上的堂姐，可此刻，听着玉鸾请安的问候，楚香莲只觉得通舒畅。

        好半晌过去，婢才领着楚玉鸾踏足云殿。

        眼前人，应是楚香莲的婢女。

        婢女如实答话，还将楚玉鸾的表情也事无巨细，一一禀报。

        当然是楚玉鸾。

        楚香莲翘首以盼，倒不是很想见到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嫡系一脉的堂姐，而是她的确需要玉鸾提供助力。

        玉鸾浅笑中带着些许苦涩，所以，她笑得更是灿烂，试图告诉所有人——

        她当然见过封尧，但彼时，也只是隔着远远的距离，遥望几眼罢了。

        她不在意。

        楚美人……

        论起容貌，她当即又不由自主的升起嫉恨之心。

        玉鸾笑：“里眼下册封了四位娘娘，按着位份，应是卫昭仪在最上，皇上指派我前去给几位娘娘临摹画像，那便按着娘娘们的位份排序，我会挨次登门请安。”

        玉鸾按着规矩行礼：“微臣给美人娘娘请安。”

        万没想到，她也能有朝一日飞上枝。

        见婢女归来，楚香莲提着点缀奢贵的裙摆，迫不及待走上前，询问：“如何？她人呢？”

        *

        封尧对这位表妹，理应会百般呵护吧，毕竟，卫家是他的母族一脉。卫家历经风霜，能保住血脉，实属不易了。

        楚香莲如何凸显段，玉鸾就如何临摹，寥寥几笔，美人曲线图跃然纸上。

        楚香莲嫉恨归嫉恨，可这个节骨眼下，她尚未在中稳住脚跟，也还不曾得，当然要给自己寻找助力。

        --

        封尧交代她的任务，她一丝不苟的完成。

        楚香莲翘首弄姿，收腹，恨不能摆出婀娜曲线。

        封尧的楚美人，竟是她的堂妹。

        天知，她当初有多艳羡楚玉鸾？

        临了，玉鸾还不忘奉承一句：“美人娘娘这段，想来皇上必然会喜欢，时辰已不早，微臣要回去复命了。”

        四位娘娘皆是美人，她所谓的擅长作画，并非像丹青手那般，而只是能够迅速临摹出大致的态曲线。

        只可惜，她没那个好命享受滔天荣华。

        试问，谁才是皇上最初的未婚妻？

        闻言，楚香莲嘲讽一笑：“她还真会强颜欢笑。族里安排我入，便是弃了她那颗棋子了。就算叔父乃永安侯，可楚玉鸾舍弃过皇上，天子又岂会吃回草！楚家只能靠着我了，她不帮我，还能帮谁去？！”

        “好姐姐，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呢。能在里见到姐姐，可真是太好了，这今后啊，咱们姐妹也能有个照应呢。”

        这个封号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玉鸾声线清冽，沁甜却不腻，是那种让人一听就会耳为之一苏的声线。

        云殿。

        就连女子也会轻易沉溺在她的嗓音里。

        楚香莲冷哼一声，又重新回到内殿，坐在了妆奁前，细细打扮自己。

        闻言，楚香莲暗暗心动了。

        玉鸾面上始终挂着灿漫笑意：“美人娘娘说得是，不过，眼下还是公事公办的好。美人娘娘且找一个合适的姿势，微臣也方便临摹态画像，以供皇上甄选。”

        封尧着一个人，是当真可以将她到天上去。

        男子们都喜欢。

        楚家女儿当中，楚玉鸾容色最盛，也最是好命。

玉鸾便明白了。

        玉鸾既是司寝女官，她只能表面上奉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