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将钱袋进怀里，这次多留了几分注意力，决不能再搞丢了。

        更亲密的事都过，他要牵，洛瑶也任由他牵着。只是心下觉得奇怪。

        “这就够了吗？”他终于开口，说了到这里来的第一句话，“在我们天衍，行窃之人需斩断右臂，并在脸上刺罪纹以示惩戒。”

        周围惶恐声一片，少女咬牙将衣袖挽上去，出一条瘦弱的胳膊，老人目不忍，但还是提起了刀。

        直到这句话出来，他才微蹙眉，似乎有些被说动。洛瑶便小心翼翼牵住他的一只袖角，轻轻扯着他，幸好殷云度也愿意让她扯动。

        这时，芽儿气吁吁追了上来：“姐姐，你们这样是走不出去的……我知一条路，人很少，是去拍卖会场的捷径。”

        在洛瑶心中，二人床上合欢，是因为小龙君已经长大了，他对女人有需求，而自己恰好又好用，合他心意。可是牵手算怎么回事呢？她只知，面对一个讨厌或者无关紧要的人，人们是不会去牵她的手的。

        离开刚才的巷，很快又面临了一个新问题：酆都城的暗巷错综复杂，绕回去拍卖会的大的路该如何走，两人都不知情。

        殷云度顿住脚步，看她两眼：“撒谎的话，就杀了你。”

识了他有多好用。从到尾一言不发，就了张脸，这些人已经乌压压跪下了一片。

        她心下微微一动，是否在小龙君心目中，自己算是一个稍微比较特别的人呢？

        在外人面前，洛瑶本想放开他的袖子，手指刚刚松开，却被殷云度反手握住。她抬看向他，殷云度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似乎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再者一来，断手是小，但若血飞溅出来，弄脏了龙君的衣服，那他们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她鬼使神差开了口，问出了盘旋在心底的困惑：“界优昙，是长在菩提树下、延长将死之人命的佛花……龙君的边，有亲近的人生病了吗？”

        “我并非要阻止龙君。”洛瑶手心渗汗，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我早知龙君是天底下最厉害的龙君，这些蝼蚁之命，不过区区草芥，龙君何必多在乎他们一眼，以至于给他脸上增添荣光？”

        她这手段早在神禁渊从殷云度手下救族人时就用过一回，这一次效果就差了点，殷云度的表情依旧无动于衷。

        殷云度一记冷飕飕的眼刀飞过来：“你又要阻我？”

        “等、等一下！”洛瑶提声叫停。

        老人双拳紧握，沉默片刻，蓦然沉声：“拿刀来！”

        等那修长背影消失在巷尽，跪下的众人才松了口气，整个倒在地，已然虚脱。

        芽儿的脸色瞬间苍白了，洛瑶于心不忍，低声对殷云度：“龙君，这孩子年纪还这样小，这惩罚会不会太严重了。”

        “知、知啦。”如果不是为了答谢漂亮姐姐为她说话，她才不想靠近这个凶巴巴的龙君！

        “不严重怎么长记？”殷云度淡淡。

        “况且，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再在此停留，会耽搁进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