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些年，好不容易也存了一点银钱，也不敢花。你二弟九岁，眼看再过几年要娶亲，没个十两银子哪里娶得上媳妇。你三妹跟着要出嫁，要准备嫁妆钱，省的她嫁去婆家吃苦。

        “好，你们也喝一碗。二弟三妹进来，让他们也喝几碗。”

        借了，还能熬过了今年，还能期望明年能有个好收成。就这样，爹去了一趟周老爷家，借了几两碎银和一布袋米糠，将就着吃吧。

        “苏家婶子...还没

        难怪这五年过去，家里还是他当年离开的样子。不过，现在他回来了，这些事情也都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家里一切平安，就没事。

        他坳扭不过，终究还是去刨鱼。

        苏老爹愣着没动，默默的看了一下那条鱼，太湖三珍之一的银脊刀鱼！半斤重，卖到县城栈，少说也值个五六百铜钱。

        “唉，当年腊月打不到多少鱼...家里实在是困难，巨鲸帮的过秤费缴不上，熬不下去。

        “二弟三妹的娶亲婚嫁之事，我来想法子c办，你们就别c心这些了。水匪也被官府剿灭了。这几年我在药王帮挣了点银子，这两日在庄子找一块地，起一座新房子！”

        那天晚上，庄子的周老爷拄着拐杖拿着一壶小酒，找我吃水酒，吃酒时周老爷说，你家没有银钱交过秤费的事我知了。明天你来我家拿点银子吧，顺便带点糙米回去，不能让孩子饿着啊。

        这世并不太平，家里爹娘已经年迈，弟、妹尚且年幼，家里没个壮年在家里守着，是守不住大财。

        一晃五年，他们已经成长八、九岁摸样，躲在灶台边，望向他的目光畏畏缩缩，跟他很是生分。

        苏尘心酸，喝了一小碗温热的鱼汤。

        苏老爹摇，叹。

来，忙里忙外，烧水煮饭，给苏尘熬鱼汤。

        平日里，家里几碗青菜粥，将就着对付过去就行了，这些年不都这么过来的！”

        这是用大钱的地方，好不容易积攒下了十两银子，可以应付一下这两件大事。等再过几年，日子就会好过一些。

        他这几年陆陆续续捎回来的近百银两，对于周庄的渔民来说，这并非小钱。

        幸好你在县城挣了银钱，隔三差五托张叔捎带回来，家里东挪西凑这才勉强应付过去，只是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

        再加上老爹年年打渔的收入。已经完全足够交税，甚至换一条新的渔船，在陆地上起一座新屋子。并不至于，如当年一样的贫寒。

        周庄的渔民极少有开销，除了每月每年大笔的税钱、巨鲸帮的过秤费之外，平日吃饭的花销其实很小。

        苏老娘佝偻着腰，从灶台的底下，哆嗦着的掏出她小心藏起来的十两银子，拍去灰说。

        “这样啊...”

        苏尘趁着他们在烧火，熬鱼汤，悄悄加了几支温补子的上好药材。

        “你张叔捎了，这几年月月一二两银子，也不曾短缺！”

        苏尘重新在床榻边坐着。

        苏老娘小心的将的鱼汤冷些，这才端给苏尘。“大娃，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饺子，一年到难得吃一回！和着鱼汤吃，别噎着了！”

        苏尘默然兴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

        很快，二弟三妹进来。

        苏尘这才颇为随意的问：“爹，娘。我这些年在药王帮，每四五年也陆续托张叔寄回了不少银两回家，也有将近百两。怎么，张叔没空捎给你们？”

        开始只让张屠夫捎带小半两。后来他成了药王帮杂役堂的中级执事，便增加到了一二两。

        前些年那些水匪闹得厉害，经常四打劫。咱们有点积蓄也不敢花，生怕了富，被那些强人给盯上了抢走了。

        他们正说着话。

        但这银钱利高，月月要算利钱，过不上几月翻了一倍。这些年利利，总是还不完。

        他担心惹来觊觎，也不敢让张屠夫往家里多稍带银两，怕生祸端。

        爹也不想去借他周老爷家的利贷银子。但是不借又没有办法，不借就交不上税，不借就要饿死人。

        他打了一辈子的鱼，从未尝过这鱼是什么滋味。这么值钱的东西，哪舍得吃啊！真是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