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还是盛明窈问的。

        盛明窈站在沈时洲侧，发右侧的深蓝发扣颜色低调，却在灯下闪着熠熠的细腻光泽。

        视线平移过去，跟男人的领带正好成了一模一样的颜色。

        沈时洲也似乎不愿意多说，目光移向车窗外，生地换了话题：“该下车了。”

        她第一次从沈时洲脸上，看到这样明显的情绪。

        眼神就像深沉漆黑的漩涡，多余的情绪全都淹没在其中，余下的晦暗莫名让人晕，甚至是沉溺。

        隔了片刻，沈时洲：“我没说过不想见你。”

        “盛家的啊？那不是很正常，都是板上钉钉的合作了，卖个面子把盛世总裁的女儿带过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

        盛明窈下车就捂住，小声打了个嚏。

        他自顾自地蹙了眉，像是对刚才下意识的动作感到不满。

        “我听别人提起过一点，沈时洲以前……但没想到，他们说的就是这种肤浅的小花瓶。”

        但这种话，好像不适合问吧？

        就是偶尔有几个关键词飘过来了，她也没去注意。

        ……

        本来就够讨厌听见这个姓的了。

        沈时洲落在西装最上面那颗扣子的手指顿住，随后不痕迹地移开了。

        盛明窈咬住，嘘了声。

        他说：“等下一直跟着我。”

        “啧啧啧，可真不像太子爷的眼光。看上去除了以外完全没什么特别。”

        他们这次说的，却不是刚才乱七八糟的话题。

        这些像是打了暗语的低声交谈，盛明窈统统都没听见。

        “当初也就是暗地里乱传，都没搬在明面上来说过，谁知真的假的。你们真信沈时洲以    前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盛明窈将他眼底的阴霾，看得一清二楚。

        不等她想通，沈时洲已经移开了眼神，视线垂落在被月光浸透的水面上。

        迎面走来一个模样端正的年轻人，是这次的主办方，秦家家主的小侄子。

        盛明窈眨了眨眼：“比起信她，当然还是信你。”

        估计跟以前她出席这种场合听到的话差不多，就是各种猜忌和挑刺。

        冗长的安静后，大家又悉数恢复了正常。

        句句不离盛明窈。

        男人垂下眸，恰好跟她对视。

        他抬起眼，吐字冷漠：“很差。”

        但到底是谁故意……

        盛明窈被看得有一瞬间的忐忑。

        每个人心里，都有了不同的答案。

        沈时洲嗤了声，脸上冷意更。

        明明就是社交时很正常的不走心恭维啊。

家的人关系不好吗？”

        很难说这不是故意的搭。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沈时洲是听见了关于盛羽灵造谣的那条语音。

        几乎所有目光都聚集在盛明窈上，惊讶的，怀疑的，复杂的，一一，全都紧紧盯着她。

        是刚才的话有什么说错了吗？

        短暂心悸后，又忍不住想知，秦家到底是哪儿得罪了沈时洲……

        据说原本要继承家业的大少爷莫名离开京城后，都是他代替理各项事务。这种场合估计都见多了，面对沈时洲也很从容，丝毫不怯。

        走进去时，正在谈笑应酬的众人不约而同停顿住了。

        纤细双肩微颤，冷得指尖都没了血色。

        “但那不是盛世老总的女儿。是关系很一般的侄女，叫盛明窈，你们到底知不知她？”

        华灯初上，霓虹光撒在粼粼水面。寒意缓慢无声地袭来。

        “我好冷，你的外套……”她黏黏糊糊的声音刚开了个，突然停下来了，“我们先上去吧。里面应该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