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短暂的笑意，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看见了。

        “……”

        毕竟是集团内会议，她作为其他公司的人，出席更多是为了样子，也没有必须要出力的环节。

        盛明窈完全没在意，自己又被盛羽灵深深地嫉恨了一笔。

        “盛羽灵小姐，可以先移步下吗？你和盛先生的位置在那里。”

        话里话外数落她：“我知你要来，特地让爸爸早点去找你。谁知你不想跟我们一起。我们明明都是一家人，这么见外什么？”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会议开始前五分钟，她还某度了一下“附和领导的十种万金油语录”，简略背了背，防止等下词穷只会“嗯嗯嗯对对对”。

        沈时洲像察觉到了，视线上移，落在她脸上，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

        “……”

        盛明窈不知她们父女俩来找茬被沈时洲教训了，就更无法理解，盛羽灵到底是发哪门子疯。

        她在座位上坐了半天，旁边还是空的。

        都是些关于君朝的正面新闻。

        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盛大小姐双手捧脸，发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盯着沈时洲。

        “……”

        上台，微笑，点，附和沈时洲，下台。

        难在会议开始前发呆也有错吗？

        盛明窈不是第一次见他穿西装，确实第一次见他正装出现在如此正式的工作场合。

        他低摆弄着表带，模样看着漫不经心，实际上是在脑海里重温刚看完的报告。一边还要听旁边人说话，有条不紊地给出指示。

        盛明窈闲得慌，撑着脸，十分认真地辨别着他的口型，依稀能看出他好像是在说没有到场的那个谁……姓季？

        盛明窈：“那我还需要什么？”

        盛羽灵僵了一下，瞪着她的表情有一丝阴冷，但很快又笑了。

        盛明窈牵了牵角。

        “明窈小姐旁边是沈总。”何珈也笑肉不笑，“我相信你也知，他不是很想看见你。”

        她只抓到了一个重点：“我旁边是沈时洲吗？”

        盛羽灵立刻热情地强行挽起盛明窈，“我跟爸坐你旁边吧，我们不只是一家，也是一个公司的人，有共同话题。”

        何珈冷漠的表情骤然变脸，出笑意：“对啊，特别安排的。那一排除了    沈总之外，就只有你。原本还有季少的，但他有事来不了，就剩你们两个人。”

        盛明窈对此很满意。

        但她见过何珈，那是之前……反正是沈总非常重的人，盛羽灵不敢有怨言，只能假笑：“可是我舍不得我妹妹――”

        盛羽灵看着那边角的位置，脸垮了下来。

        盛明窈侧避开。

        盛明窈回过神来，只感觉盯着自己的众多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灼热。

        走到自己对应位置时，盛羽灵那张脸简直快垮到了地上。

        明显的区别对待，让她像是当众被何珈扇了一耳光，十分难堪。

        以前就是装姐妹情深，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父女俩双双沉默，在一旁默不作声，寄希望于盛羽灵套近乎的中年男人不想再丢人现眼，将她拉开了。

        更重要的是。

        好像就是她之前在造型室里见过的那个男人。

        “……”那她真的幸运过了哦。

        盛明窈讪讪收回视线，假装聚会神去看大屏幕上动显示的信息。

        她看得认真，想得也很认真。

        她本不打算理戏瘾上的盛羽灵，转过问人：“我的位置在哪？”

        何珈跟她交代了一下――

        工作人员报了第一排的座位号，正准备差人带盛明窈过去。

        这种好意，她哪儿来的理由拒绝。

        但，沈时洲的本意或许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帮她给盛羽灵那家人一个下威。

        脑海里面已经想到了，等她跟沈时洲坐在一起，旁人会出什么样的表情……

        盛明窈明艳的脸微冷，刚想发作，余光就看见何珈走了过来。

灵凑过来想挽她的手臂，出亲昵的模样。

        再一抬，男人正站在台阶上，低同人交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