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看?上去比较消极。

        他那样子似乎说：你们?非让我治，那我就治，可我自己并不愿意治。

        肖林扶着他坐起来，趁着陈凝在准备针，他便小声跟闻老爷子说：“老爷子，你能不能开心点？你这样就不怕给人大夫造成压力？”

        闻老爷子听他这么说，合地咧了咧嘴，似乎在微笑。

        肖林只看?了一眼，就放弃了，说：“得，我看?还是算了吧，您这笑比不笑还瘆人。”

        于是闻老爷子又回到了漠然状态，陈凝让他把上穿的?病号服褪下?来，他就照。

        陈凝很快走到他背后，在后背脊督脉两侧的?足太?阳膀胱经上选了几组位，一针接一针地扎了下?去。

        刚开始，闻老爷子仍一脸木然，可是等陈凝扎了几针之后，他眼神中就出奇怪之色。

        闻少波的?徒弟对陈凝的?针灸术真的?不太?放心，但他不敢。

        他见到闻老爷子的?反应，因?为担心，就小声问：“师爷，你怎么了？”

        闻老爷子眼神终于聚焦，知看?人了。他看?了眼陈凝，很快又收回眼神，说：“没什么，就是扎针的?地方有?热气顺着一条条线来回串，有?的?地方还酸酸胀胀的?。”

        那徒弟不明白怎么回事，肖林却知，他高兴地：“你那应该是得气感，我听说有?得气感，针灸的?效果就比较好。嫂子，我说的?对吗？”

        陈凝这时已经扎完了后背的?几针，正?转到前面，抬手按向椎中间的?一小片区域，也不知想干什么。

        听到肖林这么问，她便笑了下?，说：“对，老爷子能有?得气感是好事，我这针灸也不算白扎。”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指就朝着老爷子椎骨之间的?一个点位按了下?去。

        闻老爷子猝不及防之下?，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闷哼了一声。

        闻少波的?徒弟一看?又担心上了，心想这女?大夫是要干什么？

        他想问但是不好意思问，还不等他多想，就听到那女?大夫说：“疼就对了，就是这个点。压痛感较强烈，适合进针。”

        说着，她又持针扎了下?去，那长针顺着椎骨向腔的?方向扎去。别说是闻少波的?徒弟，就连薛大夫都不敢再乱说话。生怕打扰到陈凝，一个不小心，那针就扎到腔里去。

        肖林奉命扶着闻老爷子，不让他动，免得影响进针。他站在老爷子后背，没看?清陈凝是往哪个位置扎的?，所以这几个人里，也就只有?他一个不害怕。

        不过薛大夫他们?害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陈凝很快就进针完毕，松开手不久，闻老爷子眼中的?疑惑之色就更加重了几分。陈凝就问他：“老爷子，您感觉怎么样？”

        闻老爷子竟难得点了点?：“还好，跟前那几针一样，感觉很明显。你继续扎吧，我不会乱动。”

        陈凝笑了下?，说：“您愿意合，那就再好不过了。治疗可不只是我们?大夫的?事，患者本人如果愿意积极合，对治疗怀抱期望，那治疗的?效果也会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