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婆婆睁大眼睛向秦远张了张：“见过，就在城外十里亭，他喝了我三碗茶，还坐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人。”她慢慢说来，听口音果然是鄂南土话。

        米婆婆点点：“记得，是上个月初九。”

        秦远惊的是，薛林被逐出师门是陆子潇亲自执行的，他为何完全忽略了这件事？

        韩夫人点点，陆子潇便向门外唤：“两位，请进来吧。”

        夜色中走来了一个面孔微黑、敦敦实实的年轻人，向韩夫人一抱拳，点了点，就退到了陆子潇边。跟在他后的是一个满银发、略有驼背的老婆子，虽是一布衣衫，却也干干净净。

        韩夫人微笑：“来者都是，两位辛苦了。”也命丫鬟看座，端上茶来。

        陆子潇介绍：“这位是清源镖局的镖师余大年余兄弟，当日也参与了押镖，曾亲眼见过劫匪，凌总镖命他和在下一同前来。”又指着那老婆子：“这位是米婆婆。”

其他人一眼，此刻却面对着秦远，叹：“秦师弟，师父对你多有重，你为何不听教诲，甘入邪？叫师父他老人家好生失望。”

        余大年走近两步，上下打量了几眼，皱眉：“看材倒是很像。”

        秦远一雾水：“大师兄此话，是什么意思？”

        陆子潇皱眉微怒：“你不用装傻，近来我门中外出的弟子只有你一人，其他人都未离开过半步，而且师父已经查明，劫镖一案就是你的。”

        余大年声气地回答：“那人打伤了我们几个兄弟，怎会不记得？只是他脸上着面，却看不见长相。”

        陆子潇又：“你记不记得是哪一天？”

        秦远抬起，目无惧色，朗声：“不是，我从来没有去过荆州。”

        陆子潇：“你老人家年纪大了，会不会记错日子？”

        米婆婆：“怎么会呢，上月初九正好是我邻居家的小女儿满十六岁的生日，还请了我一顿午饭，托我给她个媒。”她说着向秦远努了怒嘴：“那天下午我正好碰见了这位公子爷，见他年龄、相貌都正合适，和那姑娘是极般的，就对他提起了这件事。谁知这位爷不答应，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陆子潇伸手往秦远一指：“你看看，像不像这个人？”

        他扶起那花白发的老婆婆，柔声：“老人家，你看看那个人，你见过他没有？”

        陆子潇问：“余兄弟，你还记得上月初九在荆州城外劫镖之人的相貌材吗？”

        许绣氤却紧紧盯着余大年，心中疑惑不定。这个人她从未见过，但是镖局有镖师和趟子手三十多人，她并非个个都认识，对此人的来历她实在不能确定。

        他转向韩夫人拱手说：“夫人，在下还带来了两个人证，可否请进来？”

        陆子潇冷冷一笑：“从来没有吗？那为何荆州城外卖茶的米婆婆会认得你呢？”

        秦远和许绣氤都很吃惊。

        陆子潇正色：“秦师弟，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老实交代，我自会在师父面前为你说说情。若强词狡辩，待我查明真相，代行门规时将绝不轻饶。我问你，上月初九在荆州城外劫镖的人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