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载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两只像苍蝇一样大小、又不是苍蝇、遍金黄的虫子嗡嗡扇着翅膀，从薛林的眼中像利剑一样猛穿出来，刹那间越过了窗棂。

        “眼睛、眼睛。。。”薛林整个人都似呆魔了，讷讷地重复着她的话，突然惨烈地大喊了一声，这声音响彻屋脊，听起来是那样痛苦，那样撕心裂肺。

        韩载沄点点：“我知。”

        秋格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跌坐在地上，抱紧了双肩瑟瑟发抖。

        薛林的眼眶中，只剩下空空、血肉模糊的一片眼珠子不见了。

片，似乎连牙也咬破了，他仍恨恨说：“可是你也别得意，你这个少就要到了。”

        许绣氤看着丈夫：“我。。我真的只是在银锁上涂上了迷药。”

        韩载沄目光闪动着，叹了一声：“没有，据我所知一个都没有。”

        许绣氤颤声：“好可怕的毒药，是谁下的手？”

        他突然怪异地笑了笑，鲜血一滴滴从嘴角下来，在地板上成了小溪。他的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白，并在瞬间又变为了恐怖的死黑色。

        他看着韩载沄，脸上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韩少爷不知吧，韩家还有一个秘密，就是你的世之谜，方才我已经告诉令堂韩夫人了，梁妈就是证人。你真当自己是天生的富贵命吗？其实你只不过是韩老爷不知从哪里抱来的野孩子而已。”

        “你不信？”薛林眼中的嘲弄之色更深：“你想想看，梁妈为什么要听我的指使来诬陷你，因为她有把柄在我手里。陈淮生设计杀害彩屏、翠儿，梁妈也有份。她为什么要这么，因为这事都是她惹出来的。有一次她和陈妈说起少爷的世，偏生被这几个丫鬟无意中听到了，她为了守住这个秘密，才答应了帮陈淮生事。”

        血衣迎面飞来，韩载沄抱紧了许绣氤，旋避过。二人望了望薛林的尸，都是惊疑不已。

        “哈哈，韩少爷，为了你一人，死了这么多女孩子，你心里愧疚不愧疚，你。。。”他撑着说了这许多话，渐渐也撑不住了。

        紫黑色的鲜血像泉一样激而出，染红了他手中仍紧紧抓着的嫁衣。

        他终于像一块的破布一样倒了下去，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就像他杀死的陈淮生、陆子潇一样，蜷缩在了血泊中。

        韩载沄沉默片刻，缓缓说：“这不是下毒，是下蛊，一种厉害的手法。”

        韩、许二人都看到了他脸色的不对劲，正在诧异间，许绣氤忽然惊呼：“你。。。你的眼睛！”

        他突然咬紧牙关，浑颤抖着把嫁衣和包着银锁的绢子往前一甩，用尽力气嘶哑着说了最后一句话：“把这银锁和海棠合葬，我。。我想陪着她。”

        “下蛊？”许绣氤更是吓了一：“湘西苗疆的蛊术？府里谁会这个？”

        许绣氤摇摇，轻声说：“这人惯会说谎，别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