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拍着桌子直呼爽快。

        另一个中年人也沉声：“大哥，吵吵嚷嚷的我也待不惯，反正酒菜还没上，不如换个地方吧。”

        这少女大约十六七岁，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绣花棉袄，白净的瓜子脸上不施脂粉，两颊透出天然粉的嫣红来。她长着一双如春水般动人的大眼睛，眼波转显得又聪明又纯净。小巧的鼻翼下，薄薄的嘴微微上翘，即使在不笑时也出三分羞涩的笑意来。

        大堂里正在闹闹哄哄，那紫衣中年人皱了皱眉，向着白衣少年说：“四弟，这样乌烟瘴气的成个什么样子？这就是你推荐的好地方？”

        一个脸色又黄又的干瘪小老儿提着一把胡琴，跟着跑堂的上了楼，站在大堂中间，团团地向四周请了个安，清了清嗓子陪笑：“各位大爷久等了，我们晓霞姑娘今日有点不舒服，所以来晚了些，先给各位爷陪个不是。不知各位爷今日想听什么曲子，我好叫她准备起来。”

        “哎。。。”只听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只有这一声，却已婉转如黄莺出谷。

        就连那坐在贵宾席上的紫衣中年人也留了心，把目光投了过来，想听听这姑娘到底唱的怎样。

        晓霞姑娘走到了小老边，团团向四周拜了个万福。小老拨动了琴弦，她便抚弄着衣带，轻启朱唱了起来。

        “二哥”愣了一下，紫衣中年人淡淡说：“四弟年纪轻，自然是爱热闹的。也罢，就在这里尝尝酒菜、听听曲儿也好。”

        所有人再一次瞪大了眼睛望着楼梯口。片刻后一个苗条清秀的少女踩着莲步，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一个白面微须、手持折扇的中年人哗啦啦把一串钱抛在了桌上，笑：“先唱个《满庭芳˙江南春秀》吧，唱的好，还另有赏赐。”

        小老忙打千儿陪笑：“那是，那是，应该，应该。”

        白衣少年把脸色一沉：“童老板已经去准备了，现在走人，岂不是叫我失信于他？我还有什么面子在江湖中人？”他对大哥向来毕恭毕敬，但对二哥说话就随意多了。

        白衣少年笑：“我知大哥爱清静，但长安是盛唐旧都，历来风气如此，当地人都习惯了，还请大哥入乡随俗吧。”

        白衣少年展颜一笑：“还是大哥讲理。”

        小老儿忙赶过去，把钱拾起来放到怀里，又特意给这人请了个安，陪笑：“这一段是我们姑娘最拿手的，女孩儿家唱着也对景儿，朱大爷好眼光。”

        大堂里的男人们，十个有九个都几乎看直了眼睛。

        她微微提着裙摆，就这么不显山不水平平常常地走着，上没有一点点风尘气，就像是走在一条要去亲友家串门的林荫小上，但每走一步都显得说不出的优美、说不出的好看。

        他刚一说完，周围就是一阵哄笑声，有人大声笑：“既然今日来晚了，就要多唱几个曲子，让大家尽兴了才能走。”

        正说着，那黄脸小老儿喊了一嗓子：“晓霞姑娘登场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