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黄济声已在一旁静静听了很久，这时拱手笑：“李兄弟、凌兄弟，本门的事情有劳二位费心了，黄某谨代拙荆在此谢过。若二位还有要事去办，黄某也不便相留。至于地上躺着的这些人。。。”

        他看着杨笑了笑：“二位兄弟说的很有理，想必是和这些人无关的，我们又何必多惹麻烦？”

        李东阳脸上忽然出了喜色，朗声说：“常闻天府之国，秀冠天下，小弟向往已久，来日势必入川一行。只是将劳烦黄兄，心中多有不安。”

        凌远见此间事情已了，也确实挂念着要赶去长沙，便拱手了告辞，大步出门策而去。

        赵宣儿跟了上来：“他们方才问，蜂卵失窃那天有没有接待过什么人，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

        黄济声笑：“如此，黄某便先行谢过了。”他停了一下，又说：“四川山水俊美，风物人情皆有独特之，李兄弟也未曾来过吧？”

        杨和李东阳都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好似从迷蒙中醒悟过来，又都踌躇了一会儿，同时开口说：“就此别过。”

        杨转过来，脸上红了，一指戳在她额上，甩手就往门里走：“我不过是看那树上的雀儿好玩呢，哪有什么放得下放不下？你这丫，真是人小鬼大。”

        李东阳：“本是奉家父之命外出办事，事情已了就该回去复命了。”

        杨“嗯”了一声，淡淡地重复着他的话：“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她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终于没有说出来。

        杨猛然听见他说“不便相留”，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就愣住了。

        李东阳突然后退两步，恭敬地向着黄济声拱手一揖，一字字：“黄兄之约，绝不食言。”

        李东阳却依然沉默着，凝视着杨的脸，很久也没有说话，直到赵宣儿说了一句：“我们出来了这几天，也该回去了，再拖下去宋师姐就该不住了。”

        李东阳和凌远互相看了一眼，知她必定隐瞒了什么，但依这女孩子的子，她既不肯说，那必定是问不出来的，也就不再开口了。

        黄济声忽然笑了笑，说：“李兄弟这一别，是要到哪里去？”

        黄济声哈哈笑了两声，捋须：“好说，好说，那咱们就说定了，愚兄就在家中翘首以待。”

        杨还怔怔地望着。赵宣儿喊不应她，无聊地蹲在地上草玩，了一会儿，见她还是站着未动，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人家走远啦，你要是放不下，就追上去好了。”

        黄济声：“久闻岳阳人杰地灵，愚兄还未曾见识过，未免心中有憾。”

        李东阳淡淡笑：“来日黄兄驾临岳阳，小弟当亲随左右，务必令黄兄尽兴而归，如何？”

        黄济声只好把第二句话又问了一遍。她低下，倒也并不坚持，只是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好，就听你的。”

个死，还有谁肯去？”

        李东阳上了，慢慢地沿着小走去，又几次回拜别，但影终于消失在了天地相交的荫深。

        当杨跟在黄济声后，送着李东阳出门时，脸上的郁郁之情已一扫而空，反而两颊微红，出了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李东阳拱手微笑，笑容却有些黯然，柔声：“杨姑娘，山高水长，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