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那就依先生所说，你先去把先生的床铺了吧。”

        许成一看他的神色，就知他误会了自己的话，赶紧说：“先生莫要担心，是我没说清楚，我重新说一次。”

        许成解释：“里面的屋子是一大一小两个套间，先生睡了上房，她就睡在小屋。为的是先生夜里醒来若是有个口渴、生病的，好有人照应着。”

        岳天霖听了这话，又是惊得睁大了眼睛，这韩家的规矩就是怪，怎么他今天第一天来，这女孩子就是。。。就是他的人了？

        他又转向着小荣，正色：“你从现在起就是伺候先生的人了，手脚勤快些，只要把差事办好，以后少自然会提你。”停了一下，又问岳天霖：“先生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许成点点，叫她拜见了岳天霖，笑：“这丫叫小荣，是少挑出来专门伺候先生的，先生有什么事只使唤她，不必气。”接着又叫小荣：“天色晚了，你这就去把床铺好，服侍岳先生梳洗后安歇。夜里你睡下时不要脱衣服，先生要茶要水，你都警醒着点。”

心了，在下感激不尽。只不过钱起以一首试贴诗名扬天下，在下却没有这等才华和福气罢了。”

        岳天霖赶紧摇：“没有，没有。”

        许成也有些尴尬，便挥了挥手：“也罢，你就搬到院子里的厢房去住。你从现在起就是先生的人了，事事都听先生的吩咐吧。”

        小荣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一个圆圆脸、肤色很白净的丫鬟从里间走了出来，笑施礼：“许总。”

        许成便向小荣点了点：“没事了，你先出去吧。过一会儿打热水来伺候先生梳洗。”

        许成读书少，仅略识文墨，不知该怎么接上他的话，只得诺诺地应了一声。

        小荣低着，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巴不得一声便转出去了。

        岳天霖听到这话，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叫了一声“慢着”，又将信将疑地问许成：“许总的意思是，叫这丫夜里睡在哪儿？”

        岳天霖仍是惊慌失措，在他的观念中，床第乃个人隐私之所，铺床自然就是男女之间极亲密的举动，唯有婚后妻子才能为丈夫铺床。现在许成莫名其妙就喊了个女孩子来为他铺床，这如何使得？

        他几乎连虚汗都冒出来了，嗫嘘着：“这。。。这也是你们少安排的？”

        许成也很快告辞退出。他前脚一走，岳天霖上就关上门，上了闩，又静静地倚着门听了一会儿，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动静，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想都没想，几步就跨过去挡在了里间门口，向小荣作揖：“不必劳烦姑娘，我这人什么事都能自己，姑娘请回吧。”

        岳天霖被吓得不轻，慌得连连摆手，连说了几个“不，不，不。。。”，定了定神，仍是结结巴巴地说：“这可不行，男女之防大于天，我。。。我一个人住惯了，并不需要人伺候。还是。。。还是请这位姑娘搬出去吧。”

        小荣答应了一声“是”，转就往里间走。

        许成笑了笑，领着他走进堂屋，拍拍手叫了一声“小荣”。

        岳天霖见屋子里有灯光闪动，诧异：“里面有人？”

        小荣忍住笑，只看着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