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天霖：“这里是长沙，韩家大院。”

        岳天霖虽不问，也知她所说的“他”是指谁，暗中叹了口气，无奈说：“姑娘请想，你既然说他武功高强，我一个毫无武功的书生，又怎能从他手中偷去这幅画呢？”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看着周宛芯的脸色，她又坐回到栏杆上，却半转了子，不再把正脸对着他。从仅能看到的侧颜上，只见她始终板着脸，仍是一副气愤难平的样子。

        周宛芯在背后冷冷地哼了一声。

前前后后、一五一十说了个仔细。

        岳天霖耐心解释：“很远很远，比苏州、长安离洛阳的距离还要远的多，总要两三个月才能赶的到吧。”

        周宛芯叫：“什么长沙？什么韩家大院？”停了一下，又说：“这里离洛阳有多远？一天之内赶得到吗？”

        岳天霖苦笑：“姑娘又错了，江苏一省与河南接壤，从苏州到洛阳并不需要转长安，你那位家人又何必绕远路呢？想必他也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周宛芯：“好，那我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

        岳天霖见她突然之间就发了小姐脾气，也不敢出声，想想确是自己误了她，不知如何才能让她消气，便真的后退几步转过了子。

        她腾地站了起来，转过时，满脸都是隐隐的怒意：“你在说谎，一定是你偷了这幅画，还要诬陷于他。”

        他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只能想补救的办法。”

        他说完，她并不说话，屋子里陷入了一种难堪的寂静中。

        她突然大怒：“好个无耻的才，我母女如此信任他，待他不薄，我明明嘱咐他一定要把画儿亲手送到牡丹公子手中，他竟然弃我于不顾？”

        周宛芯怒：“我骂我家的下人，和你有什么相干？我落到今日之地步，都是你害的，我不想听到你说话，也不想看到你，你给我转过去。”

        许久之后，周宛芯开了口，声音虽平静了些，仍带着掩不住的尖刻之意：“我不信，他。。。他怎么会叫人烧掉这幅画？不可能的，他绝不是这种人。”

        周宛芯怔了怔，无言以对，想了想自言自语：“对了，长安，并不是洛阳，莫非是周敬没有把画送到他手里，在半上就把画儿丢弃，被那些鄙陋之人拾去了吗？”

        又是过了很久，他除了听到自己忐忑不安的心，再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心想莫非她又从画中隐了么？心里一惊，忍不住转过了脸，只见周宛芯还坐在栏杆上，两行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眶中出，过她秀丽的脸庞，顺着下巴一颗颗滴下。她紧闭着嘴，双肩却不停颤抖，在无声地哭泣。

        岳天霖见她还在画上，似是松了一口气，但上又为她担心起来。见她眼珠子忽然一转，狠狠地瞪着自己，他心一紧，赶紧转过去，试着轻声说：“姑娘不要伤心，白白地带累了自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