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更加笑得弯了腰。

        小五拉了小六的手，得意地笑了笑：“别她，咱们玩咱们的。”

        小荣走了进来，把拧好的热手巾递给他：“先生先洗洗脸吧。”

        小六眨了眨眼睛，不知该怎么帮腔。一抬看见小荣红了眼睛，都快哭出来了，就拉了她的袖子，叫了声“荣姐姐”。

        小五满不在乎地说：“姐姐知了又怎样？我是在许成大哥屋子里听到的，他跟别人说，他在叠翠院喝花酒的时候，那些。。。那些。。。”

        岳天霖连打了两个嚏，猛然惊醒过来，看见两个男孩子站在面前，愣了愣神，就叫他们去位子上坐好，准备上下午的课。

他们，低声嘱咐着不让到屋子里去。

        小荣脸红了，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小孩子家，你胡说什么？”

        小荣有些无打采，淡淡说：“没什么。”小五正想起哄，她低着转就走了，走得很快。

        小六笑了起来。小五很得意，把掉到地上的红花又捡起来，插到了岳天霖的鼻孔里，还挤了挤眼睛对小六说：“你看看这像什么？”

        小六补充：“那些妞儿。”

        小荣的脸上几乎红到了耳，忍气：“那天明明是先生得了急风寒，一时病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我是少派来的人，自然要照顾他。你们不懂事，少来胡说八。”

        小荣伸手抹去眼泪，跺了跺脚，赌气：“好，我不，凭你们怎么闹，我都不了。”

        小五跑到院子的墙角边，摘了一朵红花，向小六招了招手：“你跟我来。”

        小荣听了，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柔声说：“你们以后少到他屋子里去，这些话都是小孩子听不得、说不得的。要是叫少知了，仔细你们的。你们好好地跟着岳天霖学人、长本事，才是正。”

        小五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少拿姐姐来吓唬人，你不就是个丫鬟吗，凭什么来小爷我的事？我看你就是想给先生当媳妇了，都向着他说话。”

        小六又点点：“我也听见了。”

        小六睁着圆圆的眼睛，点了点：“我也看见了。”

        岳天霖迷迷糊糊间觉得后颈里有些刺刺的，下意识地伸手拂去，仍是没有醒。

        她停了一下，又问：“你们是在哪里学来的这些混话？也不怕被少知了。”

        岳天霖见她眼睛红红的，似是刚哭过，不由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小五向她扮了个鬼脸：“咦？你那天不是还喂先生吃饭吗？是不是想和他相好？”

        小五一拍手：“对，那些妞儿来喂他吃东西、喝酒的，就是想和他相好的。”

        两个男孩子一前一后跑进屋子，岳天霖睡着未动，小五走过去，把红花插到他的衣领里。

        小五满脸笑嘻嘻地：“荣姐姐为什么对先生这么好，是要给他当媳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