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以前没过，但杨小明给他细细解释过关于如何得到正常且友善的人际关系。

        那么就干脆炸了那盘棋吧。

        “先生先生！快到正午啦！您出来看看吗？”

        牧白黎对于穆卡奇的祭祀，并没有多介入和了解，因此他望着高空那巨大的怪影，十分平静，指着它问穆卡奇，“山神？”

        阴晴不定，血腥残忍，任妄为，总之各种不好的形容词都能往他上堆砌。

        空气又陷入安静。

        这个怪物起码有十几米高，无声无息地出现山后，巨大的空白脸上，有两个黑般的眼眶，它垂着，深深凝视那小小的村落，气息古怪扭曲，恐怖且渗人。

        直到抬注视天空时，牧白黎才发现挡住阳光的不是什么乌云，而是一只扭曲的巨大鬼影。

        齐斯书看似暴躁冷酷，但他比看似温和实际却极为多疑的魏卓好忽悠的多。

        牧白黎回忆一番目前已知的“暴君”形象。

        牧白黎盯着手里的日记本，思绪缓缓扩散。

        先主动给出信任，然后亲手打破这层信任，同时给出不由己的理由，勾起对方的愧疚怜悯，引诱“他”主动上前。

        但无论“山神的存在”还是“契约阵”都出自那“暴君”之口，其中真假难辨,  更别说极有可能没一句真话。

        牧白黎眨了眨眼，意识回笼，又换了个方向思考。

        从某种意义上，这个祭祀应该也还算有点作用。

        幸好魏卓没来。

        还好和他一起出任务的是齐斯书，以他为突破点应该能成功。

        牧白黎眸色很淡,  不久前他出过门，看到过那“契约阵”，虽然并未过多观察,  但即便只是瞥到一眼，就能察觉其隐秘的邪.恶诡谲。

        不主动，不排斥，平静去接受所有，从未试图反击，默默观察周围的环境与人物，把自己安放在一个“温和无害”的角色中去。

        穆卡奇忍不住发出灵魂之问，满是不敢置信。

        牧白黎合上日记本，走出门外，看到穆卡奇就站在不远朝他挥手，即使三分之一的脸都被白布缠住，却依旧能看出明显的期待，浑上下写满了能帮助到“先生”的喜悦之情。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暴君”，警惕他的一举一动，把他当成即将灭世的怪物，最开始还怪有意思新奇的，但渐渐的，牧白黎意识到一个问题。

        穆卡奇闭上嘴，但没怎么难过伤心，毕竟经过上辈子的多年抗压，他已经习惯先生的阴晴不定，只是在短暂思考时间差，确定来得及后，若无其事地和牧白黎告别，离开继续去准备。

        他的上已经被打下“暴君”的印记，无论他什么，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因为是暴君，所以会那样”。

        空气一时陷入凝固。

        思绪收回,  牧白黎将视线重新落回手里的日记本上,  漫不经心开口：“先把那山神召唤出来再说吧。”

        牧白黎垂下眼帘，并未等待多久，很快周围便是一阵地动山摇，随即厚重的乌云挡住太阳，阴森森的气息开始漫延。

        本来还有种可能，那就是这一切都只是穆卡奇的谎言,  目的不明，但关于这点牧白黎经过多次观察后没发现什么漏,  所以猜测可能不大。

        那还真是无趣。

        冥冥之中，仿佛有只手试图把他推向“暴君”走过的那条路，“重生者”们就是最好的工。

        “可是为什么？！我明明是完全按照先生您说的方法去准备的，无论人数，还是时间，而且地点也是我心测量.......”

        穆卡奇和它对上视线，忍不住倒退几步。

        “我炸的掉吗？或者你能控制吗？”牧白黎又问。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被骗了。”牧白黎一脸若无其事，虽然他猜到这个失败的结局，但没想到会引出一只很厉害的诡变。

        两三秒后，这只怪物慢慢地弯下腰，形成一个倒u字型，与村落越来越近，直到近房屋层。

在村子中央,  先生您要不要出来看一下？”

        穆卡奇仰着，从刚才起他就维持这个动作许久，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般，呆呆回答，“不，这是一只很强的诡变，我曾经见过.......”

        按照穆卡奇的计划，是在召唤山神的同时,  让他进行签订契约，将山神彻底控制住。

        自从那个烧烤店后，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往最糟糕的方向撒狂奔，他大多数时候总感觉自己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牧白黎平静，“提醒一点，我并不信任你。”

        牧白黎想着想着，下意识忽视其中的诡异逻辑。

        或许杨小明是对的，时常于“旁观者”的角色，容易被当成可随意摆弄的棋子。

        他准备重新建立一层信任关系，不怎么说，原先的固有印象必须该打破了，现在束手束脚的。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