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望的女声响起：“就这样的？”

        动作有种轻柔自然的美，勾着人情不自禁地往她那儿瞧。

        施今倪默不作声地站在墙后等了会儿，再探过去，女生已经不见了。

        开学的摸底考定在了周四和周五。

        高二（13）班门口那站着两个人。如果她没看错，那位正在被表白的男生应该是漆司异。

        被抓包，一血冲大脑的沸腾感涌上来。

        而施今倪这才看清晰他这副轻狂的好相，高的鼻梁骨中间原来有颗黑色的小痣。冷飕飕的一双黑眸，下颚线条薄而利落。

        他面前站着的那个女生似乎有些紧张，嘴巴张合中说了些什么。脖子都不自知地红了，羞涩得甚至不敢抬。

        这次考试也是进入高二的第一次考试，对班里的座位变动有决定作用。

        漆司异上那劲确实很招惹女孩，明明是看上去寡情薄义的人，单手插兜倚着墙听人表白的模样却玩世不恭又懒慢。

脸上泛起绯红。话题一转再转，柴近芝侧拉上被忽视的人：“你呢？喜欢什么样的？”

        -

        他们在人后除了那次围墙下的偶遇后，就没再有过对话。而施今倪此刻也并不打算为自己的窥视行为解释。

        柴近芝的语气里夹杂着点愉悦和晦涩不明的安心。又觉得这很合理，平凡家庭的女孩哪敢肖想太遥不可及的人。

        温宁替她不值：“你好歹也是个大美女，这条件也太普通人了吧！”

        施今倪的回答，每一点都和她喜欢的少年相反。

        “普通人很好啊。”汤匙碰着汤盅，发出清脆当啷响。她笑得有些俏，“我能理解普通人。”

        他垂在侧的食指在这时微动，青因力凸起，掌心的那瓶易拉罐拉环被撬开。

        施今倪吃过早饭回班上拿笔袋准备去考场时已经很晚了。教学楼里空空，听不见往日的吵闹喧嚣。

        施今倪吃到一半，有些猝不及防：“我？”

        耳后的发有些夹不住，总是往下掉，施今倪从手腕上褪出一。

        拿了笔要出来，她突然在门槛那折时偏过脸，抬看了他一眼。

        日光下，那双眉目漂亮得不行。因为脑袋仰着，纤瘦脖颈下的锁骨也格外感凹陷。

        而漆司异手上拿着的那罐冰可乐还在冒着凉气，一副老手样。视线往上，他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那。

        一动不动地，看向她。

        为了验证刚才那仓促的一眼，施今倪探出半个脑袋往那看。

        悠哉悠哉盯着人时，有些难以言喻的蛊。

        但他肩宽长地杵在门口，在她靠近时微微皱眉，没有打算挪动脚步的意思，令本就不宽敞的教室后门更显仄。

        “是啊，有点好奇你会挑选什么样的人成为人生伴侣啊？”不知是不是刻意，柴近芝声调扬高了些，像是在盖弥彰地试探。

        可漆司异丝毫没被她出其不意的一记回影响到，依旧面不改色地站在那。清薄的角稍勾起，轻飘飘的讽刺目光落在她眼里，像是在打量她还能有什么招。

        “漆司异”这三个字，就注定和普通人无关。

        施今倪左手着汤匙舀了口汤放在边，补充：“还有一点比较重要，爱自己胜过爱我。”

        痞贵得很，也颓得很。

        同时，如擂鼓般的心在看向某个毫无动摇的背影时，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庆幸。

        “是好的。”

        这个问题问到施今倪上，无疑让周围很多人都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听，尤其是周边的男生们。

        这是迄今为止他俩面对面最近的距离。

        施今倪也没开口要他让，高瘦的板侧着从他前经过，隐隐闻到男生上好闻的冷淡木质香。

        她没穿外套，短袖校服的领口扣子系到了最上面那一颗。几缕细碎的发贴着白皙的脖颈，两条纤瘦的手臂不拘小节地往后拢着垂落的发丝。

        领口稍被弄乱，额前碎发的阴影在勾下颈时覆在眼睑。

        “哧拉”一声，气和被摇晃过的泡沫涌了点出来。

        朗御的教学楼很多，考试也不用特地清空教室，而是直接随机分到其他空闲的实验楼里考试。

        有种矛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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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边想，一边慢慢地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能是那种朋友不多，脾气温和稳重，家庭氛围幸福的吧。”

        “……”

        高差太明显，而撞上她的那一眼对普通男生来说也实在是惊心动魄。

        花了几秒镇定下来，她径直略过他的视线要往教室里走。

        她人快走到走廊拐角时，猛地往后退回墙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