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粘腻。

        径直指向她的方向。

        她颤动的双眸中满是惊恐，眼见那方系舟睁大眼睛，维持着难以置信又不甘心的神情，在她面前缓缓倒落。

        口鼻皆是重的血腥气，柳萋萋张着嘴，耳中充斥着自己重而艰难的呼声，她看见沈韫玉冲过来，蹲在她前，凝眉地对她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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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萋萋浑发，本没有力气挣扎，但亦没有闭眼。

        紧接着，她教大手一扯，被方系舟猛地推到了前。

        柳萋萋见状强撑起气力，忙趁势逃跑，却被后的方系舟猛然扯住衣领。

        只用那双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那位名义上的夫君，那位注定前途无量，步步高升的刑郎中，一动不动。

        方系舟还未反应过来，那支羽箭已然中了他的右肩，吃痛之下，他右手一抖，挟持柳萋萋的匕首“砰”地掉落在地。

        可谁能想到，五年后，他却为擒凶犯，罔顾她的生死，命人举箭对准了她。

        那她当初宁愿被那狼撕碎啃噬，也绝不想再遇见沈韫玉！

        纵然方系舟已近不惑，可他终究是男人，柳萋萋难以挣脱，最后被狠狠一拽，重重摔坐在地。

        作者有话说：

        若她早知将来要以此方式偿还这份恩情。

        柳萋萋好了中箭的准备，然眼见那羽箭直往口而来，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何横生出一箭，准备无误地落了已至她眼前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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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眼前越来越黑，片刻后，她终究子一斜，不可控制地昏死过去。

        十几个侍卫一拥而上，将仅存一口气的方系舟团团包围。

        事情发生得太快，方系舟还在捂着受伤的左臂，那羽箭已然刺穿了他的脖颈，没给他丝毫躲避的机会。

        柳萋萋缓缓入一口凉气，却如吞冰刃一路寒到了心底，化为角一抹自哂的笑。

        方系舟恼怒之下伸出左手，掐住柳萋萋脖颈，然还未及分毫，忽有一箭入他的左臂，令他尖叫着收回了手。

        他心下微颤，神色略有动容，但少顷，似是想到什么，一狠心，到底还是背手，迟疑着缓缓向后伸出二指。

        她本以为无论如何他都会救她，就像五年前，他在狼口下救了她的命一般。

        第16章

        眼见方系舟复拾起匕首挟持她，柳萋萋强忍着痛，快一步，一脚踢飞了那把匕首。

        沈韫玉的小动作没能逃过柳萋萋的眼睛，她稍一抬眸，便见不远一棵偌大的雪松间闪动着冰冷锐利的光。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众人皆不由得怔了一瞬，柳萋萋寻着箭来的方向看去，便见不远的高楼上，一个的影立于窗前，持弓又骤然放出一箭。

        柳萋萋尚未缓过神想起逃跑，紧接着又是一箭，从她的眼前闪过，径直往方系舟飞去。

        正当两边僵持之际，柳萋萋看见沈韫玉决绝地放落了右手，一支羽箭闪着锐光骤然飞向这个方向。

        梦里，方系舟死去的场景一遍遍地出现，混杂着当年沈韫玉举箭助她狼口脱险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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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淋漓的鲜血溅而出，洒在柳萋萋的脸上。

面临濒死绝境的小鹿在无声地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