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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柳萋萋骤然一惊,  然未等她反应过来，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沈家家仆提灯鱼贯而入,  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

        分明什么都未,  但看着家仆们异样的眼神，再看自己衣衫不整模样，柳萋萋恍若有种被当场抓的感觉。

        她的感觉并没有错，不等她开口说一句话，那厢一个小婢子已然跪在了沈韫玉：“二爷，您也看见了,  真不是婢信口胡言,  婢早便觉得柳姨娘不对劲，总与这傻子眉来眼去,  可婢没有证据，不敢同二爷胡说，直到今晚婢看见二爷一走，柳姨娘便迫不及待地来了这厢,  实在是忍不了,  婢不想二爷被柳姨娘蒙蔽,  这才大着胆子告诉二爷……”

        那小婢子柳萋萋认得,  就是先前奉赵氏的命来请她过去的人,  她此时哭得涕泗横,  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说得煞有其事。

        柳萋萋脑中“嗡嗡”直响,  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这就是赵氏想的事,  在沈韫玉面前彻彻底底毁掉她的名声。

        见柳萋萋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像是默认了一般,  沈韫玉眸色沉了沉，他不出此刻的心情，他分明该发怒，可沉默片刻，只淡淡了一句“将衣裳穿好，同我回去”。

        柳萋萋没有辩解，亦没有答话，平静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慢悠悠将凌乱的衣裙整理了一番，旋即跟在沈韫玉后，回了竹韧居。

        沈韫玉入了主屋，她亦默默跟着走了进去，在那花梨木红漆圆桌前站定。

        沈韫玉坐在圆桌前，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上一杯，却发现壶内空空如也，不禁蹙了蹙眉，烦乱地将茶壶丢回了原，好一会儿，才：“这些年我从未过你，你觉得寂寞难耐，未能把持住，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

        柳萋萋闻言抬了抬眉，角扬起一丝浅淡的笑，带着几分嘲讽。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他本不会信她。

        或许换作从前，她还会试图解释几句，但如今，她却一句都不想多说。

        被赵氏磋磨了那么久，她很明白，一次次的解释本无用，即便逃过了这一回，将来或还有无数次在等着她。

        她实在太累了……

        “二爷想要怎么置妾。”她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就像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您是想将妾赶出去还是找人发卖了？”

        对如今的她而言，无论哪一种都不会比留在沈府更糟糕。

        沈韫玉从未见过这样的柳萋萋，她一双眼眸空没有半分神采，好似一个要去赴刑之人，心知已无回旋的余地，便彻底放弃了挣扎。

        一莫名的愧意自心涌上，沈韫玉将手握紧成拳，片刻后，才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