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哪一，这都是成衣，婢瞧着姨娘瘦削，或是大了些，不过吴事说了，今日午后会有琳琅阁的裁给姨娘量裁衣，几合适的衣裳。”

        给她衣裳？

        柳萋萋看了眼玉书手上的两衣裙，刺绣致，料子都是好的，摇：“不必再了，这两不就够了，多了也浪费。”

        玉书玉墨对望一眼，皆是目诧异，府里别的姨娘都着吴事给新衣，生怕不能光彩照人地在侯爷面前出现，怎的这位柳姨娘却是不要呢。

        玉墨笑：“两哪能够的，姨娘的衣橱里空空，再怎么说，也得填满才是。”

        玉书将手一伸，让柳萋萋挑一喜欢的衣裙，柳萋萋看了半晌，挑了那雀蓝的，另一件梅红的虽是更致好看，但颜色实在太过扎眼，不适合她。

        换上了衣裙，在妆台前坐下，柳萋萋摸着上绵顺的料子，除了难以置信，心下未免也有些惴惴。

        这衣裳定然很昂贵，也不知这制衣的银两会不会从她月钱里扣。

        替她盘好发髻，玉书又拿起桌上的香粉替柳萋萋上妆，柳萋萋见状，忙伸手阻拦。

        “不必了，这香粉抹在脸上实在难受。”

        何况，她也不是来争的，打扮得那么用心什么。

        玉书垂首看了眼手上的香粉，还再劝，却被玉墨一个眼神拦住了。

        她晓得玉书在想什么，分明她家姨娘上妆后那么美，就是太瘦削了些，若是不心打扮一番，岂非太暴殄天物了。

        可她们到底只是婢，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好忤逆的。

        见柳萋萋不愿涂脂抹粉，玉书转而拿起桌案上的香膏，牵起柳萋萋的手，一寸寸细细地抹在上。

        淡淡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柳萋萋一下便嗅出里所添之物，都是价值不菲的药材和香材。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回姨娘，这是兰玉膏。”玉墨答，“这可是京城贵女们竞相追捧的好东西，听闻抹在面上手上，时日一长，便能让肌肤若凝脂白玉一般顺。”

        听得此言，柳萋萋惊了惊，却是吓得骤然缩回手。

        “不必抹了。”她扯笑了笑，“这般金贵的东西，还是省得点用吧。”

        何况若真算在她月钱里，她可属实负担不起。

        用了玉墨端来的早膳后，柳萋萋便开始在院中踱步。午后，任几个裁替她量了尺寸，就靠在小榻上看摆在架上的闲书。

        就这般过了一日，晚间，孟松洵自大理寺回来，便见柳萋萋以手撑额，坐在桌前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