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婆子，说：“韩婆子恨死了我们，巴结金贼，哪能出手帮我们。”

        经过了今天的交手，赵寰对韩婆子算是有一定的了解，她只是怀有一腔怨气，但人未泯。

        “韩婆子看似严厉，今天却让我们烧了热水。去唐括氏那里的时候，她的话听起来难听，实则在出言提醒，让大家当心些。惹恼了唐括氏，就是将人杀了，完颜晟也不会怪罪她。还有，看工匠的金兵，看着我们就像是饿狼见到了食物。这皇可是筛子，漏。若是不小心落到了他们手上，就如羊入虎口。”

        赵寰耐心一一解释，赵瑚儿听得一愣一愣的，邢秉懿神色若有所思，说：“倒是这个理，只韩婆子如今投靠了金人，我觉着还是不大妥当。”

        赵寰点，说：“当然，她这条路，是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去选。我先前观察了下，看工匠的金兵就两三人，可以找他们去。他们在外自由些，能找到郎中开落胎的药。至于乐师们，他们以前没入教坊司，对于女子如何落胎的事情，比郎中还要熟练。这条路最稳妥，这个皇.....”

        想到先前看到的熨斗，金人肯定不出来，是出自大宋工匠之手。有工匠在，让他们只熨斗就可惜了。

        话语微顿，赵寰笑了笑，“穷酸有穷酸的好，可以趁机摸过去找到她们帮忙。只是，她们如今手上肯定没有药，我们要的是，她们的门路。”

        猫有猫，鼠有鼠。教坊司出的这群乐师，他们在眼前环境中生活的本事，绝对强过帝姬与后妃们。

        赵寰要的是她们搭桥牵线。

        赵瑚儿也没了别的法子，说：“我认识一个月师许桃娘，在来的路上我与她打过交，等下我与你一起去。”

        赵寰说：“她们都住在一起，夜里如何能找到人，得白天去找。九嫂嫂，你也回去歇息吧，保重自己要紧。”

        刑秉懿千恩万谢之后，下炕回了屋。

        次日，赵寰发起了烧，她趁此机会告了病，韩婆子看她烧得通红的脸，冷着脸应了。

        赵寰裹得严严实实，沿着记忆里的路线，七弯八拐到了乐师们的住。

        到了矮墙边，赵寰听到屋内的丝乐与大笑声，忙放轻脚步，在转角小心翼翼探出去打量。

        果然，院门口立着两个高壮的金兵，他们似乎察觉到什么，朝赵寰躲藏的方向看了过来。

        第6章

        守卫金兵朝墙脚走了过来，嘴里叽里咕噜喊了句女真话。赵寰没听懂，但从凶神恶煞的语气听来，估计是谁在那里的意思。

        脚步声越来越近，赵寰迅速朝后看去，毡帐夹杂着矮屋子，凌乱不堪。

        严寒的天气，外面空无一人，小巷里只有脏污的积雪。

        赵寰当机立断改变了主意，拉了拉蒙在上的巾，摇摇晃晃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