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光线，手摸索着，从篱笆墙的隙里伸进去，极轻极快拉开了门栓，拽着门用力往上提，免得开门发出声音。

        门无声无息打开了，赵瑚儿屏着呼闪进去，赵寰很快跟上，虚掩上门。

        赵瑚儿听从赵寰的叮嘱，不敢轻举妄动，亦步亦趋跟在她后，猫着腰朝灶房走去。

        灶房的门关闭着，赵寰摸到门环，与先前那样往上一提。门开了，发出些许吱呀的动静。

        赵瑚儿一喜，抬进屋。赵寰跟着进去，到烧火的灶膛边，往右边一摸。

        果然，在凹槽里，赵寰摸到了火折子。她开铜盖，用力一，火折子一亮。

        看清了柜门，赵寰将火折子噗地一下熄，一个箭步奔了过去。拉开柜门，埋进去深深气，闻。

        手下飞快，赵寰抓了肉干，米放进布袋里。赵瑚儿站在一旁，呼都急促了，压低声音：“多拿些！多拿些！”

        多拿就会被发现，也没地方藏。赵寰没理会她，抓过她手上的布袋，再抓了些饴糖放进去，当即立断：“走！”

        赵瑚儿只得作罢，恋恋不舍跟在赵寰后，正要出走出去。

        突然，赵寰一个急旋回了屋，抵着门，将门轻巧关上。

        灶房隔的屋子，传来了开门声。接着木屐踩在地上剔剔达达，有婆子混抱怨嘀咕着，朝灶房走了过来。

        第8章

        赵瑚儿紧拽着手中的布袋，紧紧贴在门背后，她听到自己心如擂鼓。凛冬的天气，她汗透后背，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婆子嘀咕着到了门边，赵瑚儿能听懂大半的女真语，她听到婆子在说：“真是，外面冷死个人咧，自己不起来，尽会指使人。灶房有动静，哪来的动静，肯定是那该死的野猫野狗！”

        门栓的铁环，撞到门板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门推开了条，赵瑚儿鼻尖已经闻到了婆子上的膻气，火折子的灯油味。

        冰凉干燥的手，覆上赵瑚儿的手背。极缓，有力一握。

        莫名间，赵瑚儿感受到无穷的力量，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落回了肚中。

        赵寰沉住气，抓起块肉干，胡乱朝灶膛后扔去。

        “咚”地一声响，婆子吓得哎哟后退，门一下合上，火折子被风熄。

        赵寰展开嘴，发出“唧唧唧”的声音，手下不停，抓起米用力朝柜子方向扬去。

        婆子听到屋内动静，气得骂骂咧咧。再次推开门，手挡着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朝地上一照，看到地上掉落的米粒，骂：“该死的耗子，乱偷吃不说，又往里搬！”

        侧走进屋，直奔柜子而去，灭了火折子，熟门熟路弯下腰，伸手在柜子里一阵倒腾，再砰地关上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