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中又难掩兴奋，交接耳说着话。

        赵寰估摸着她们也在议论尸首的事，一路上见惯了死人，她们并不感到害怕。至于她们的紧张，是怕完颜晟恼羞成怒，惩罚她们。

        赵瑚儿也发现了大家的情绪，挪到赵寰边，小声：“二十一娘，完颜晟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赵寰淡淡：“事已至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十三娘，若是问到你，你什么都不知。我们都是弱女子，被金人欺负，最大的反抗不过是争辩几句。不从的都已经死了，剩下的，早就成了任他们搓圆扁的面团。”

        赵瑚儿默然片刻，说：“大男人都不敢反抗，明明打赢了仗，还要每年陪给他们岁币。你说得对，我们这些弱女子，能什么呢？金人不会怀疑到我们上，哪能自己吓自己。”

        赵寰见她在给自己鼓气，干脆给她吃了剂定心，：“你放心，若真瞒不过去，我会出来承担。如果我没动，你不要轻举妄动。”

        她拉过赵金铃，低声叮嘱：“三十三娘，你还小，外面的事情一概不要。九嫂嫂与神佑那边，你一个字都不要提。”

        赵金铃干脆利落应了，“我保不说，谁都不说。二十一娘，你尽放心就是。”

        赵瑚儿呆了呆，赵寰的担当，让她羞愧不已。她也想不到更好的主意，不添乱，就是对赵寰最好的帮助，最终轻轻嗯了声。

        赵寰暗自呼出了口气，能的都已经了，接下来就见机行事。

        提了食盒回屋，刚吃到一半，韩婆子就扯着嗓子，一路喊了过来：“陛下有令，都出来前去大殿！”

        在屋子里的人，三三两两出了门。赵寰让赵神佑与赵金铃留下，与邢秉懿，赵瑚儿随着大，跟在韩婆子后去了大殿。

        大殿外点起了牛油火把，将四下照得透亮。除了浣衣院的女人，修建皇的工匠们，也在金兵的看下，一并带了过来。

        四下闹哄哄，金兵用蹩脚的汉话，大声训斥：“闭嘴，都规矩些！”

        赵寰见到眼前的情形，心落了一大半回肚子里。

        大殿前面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完颜晟要审，得要审到猴年月去，他只是样子罢了。

        看守的金兵并不多，与工匠们的型差异并不大。在冷兵时代，打仗都是人肉搏。

        大宋拥有神臂弩等杀伤力巨大的兵，无论从国力，还是兵力，都远胜金兵。

        真是一群没血，贪生怕死的！

        赵寰闭了闭眼，强自按下了心中翻的愤怒。

        殿门打开了，完颜晟走了出来。完颜宗贤，完颜亶，完颜宗干等一群完颜家族人跟随其后，站在了大殿门边。

        完颜晟眼神凌厉，缓缓扫过众人，厉声：“你们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在皇中陷害朕大金国尊贵无比的景国公！”

        人群中鸦雀无声，在火把的照耀下，完颜晟看到了一张张不知是被冻得麻木，还是折磨得面无表情的脸，暗自恼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