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劝一劝，你亦曾说过，女人的贞洁不算甚，我说不出口。她太小了。”

        被折辱女人们，都是她如今的亲人。她们的哭声，入了赵寰的骨血里，永不能忘。

        赵寰嗯了声，平静：“她太小了。禽兽有时候远比人要善良，他们连禽兽都不如。安无用，改变不了惨烈的事实，他们该死。”

        赵瑚儿愣愣看向赵寰，在暗夜里，她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烧得赵瑚儿全跟着。

        “哭什么哭！你看韦娘娘都不哭！”赵瑚儿对没完没了的哭声，突然变得憎恨起来。

        忆起先前韦贤妃的躲闪，盖弥彰，赵瑚儿讥讽冷笑：“就她最没良心，明明日子过得最好，却连亲生孙女都撒手不。”

        赵寰却没生气，淡淡：“每个人都不容易，韦贤妃选择顺势而为，旁人也无需过多苛责。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她。她如何我不，我们得自救。”

        每一件事，赵寰都没有太多的选择，无法太过缜密思考。

        她只能选择先解决眼前的困难，比如杀完颜宗翰，在当时的情形下，她凭着本能作出的判断。

        至于以后以及大局，她想到了，但无法顾虑太多。

        南宋朝廷那群不要脸的官员，包括后世无数的聪明人。他们高高在上，从各种朝政局势，经济，民生等长篇大论分析。在眼前的情况下，该如何顾全大局，从来不缺宏大叙事。

        无一例外，他们都将女人们的苦难一笔带过，变成了他们口中大局中的一粒沙。

        赵寰成了柔福帝姬，雪的每一寸寒冷深入骨髓，上的伤，夜里浣衣院女人们的痛苦，无一不在提醒着她。

        她不是站在局外的那些聪明人，她在局中。

        也是，韦贤妃能什么呢，她照样得在完颜中贤下承欢。

        赵瑚儿顿觉意兴阑珊，搂紧了手臂，抱怨：“这风刮在上，简直刮掉人一层。我们进屋去吧。”

        “风不要停。”赵寰嘴角上扬，飞快说了句。

        赵瑚儿没听清楚赵寰的话，刚要问，见她已转进了屋。呆了下，跟着也进去了。

        夜里，赵佛佑在炕上翻来覆去，睡着了，再小声啜泣着醒来。

        赵瑚儿听到邢秉懿沉重的呼，赵金铃轻微的鼾声，睁眼望着黑暗，怔怔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赵瑚儿在迷迷糊糊中，听到门似乎极轻响了声。她倏地惊醒，手下意识朝边摸去。睡在她边赵寰的位置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