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狂飙，完颜希尹很快像是了气的球，歪倒向了一旁。

        “杀了他！杀了他！”赵寰从牙关里挤出了丝声音，飞快下令，“刀在我手上，想要活命就快！”

        赵青鸾一脸呆愣，赵寰已经没有太多功夫解释，再次命令：“要活下来，就照着我的吩咐。等下你得跑，拿出你杀完颜希尹的勇气跑。你要紧跟着我，跑出去，你就自由了，还能活下来。否则，你得死！”

        细碎的痛呼声，在夜空中响起。炕上，完颜希尹被烧成了个火球。

        不知过了多久，严郎中呐呐地：“二十一娘呢，她可顺利？”

        赵寰一进屋，赵青鸾就懵了。变故陡生，她来不及反应，瞪大双眼看着他们的打斗。

        赵青鸾再也不了，扔掉上的被褥，扑上前接住了赵寰手上的刀，哆嗦着往完颜希尹上乱刺。

        赵寰浑然不顾，使出格斗擒拿术，手臂依然死死圈住完颜希尹的脖子，丝毫没有放松。

        直到完颜希尹累了，赵青鸾像是块破布，被随意丢弃在一旁。

        赵寰手如藤蔓，缠上了完颜希尹的脖子。“来......”短促急迫的声音之后，他的脖子被死命钳住，脸涨得通红，下意识拼命挣扎。

        屋内光影绰绰，赵寰朝着完颜希尹展颜一笑，笑容明媚灿烂。

        缩在角落簌簌发抖的小娘子是族姬赵青鸾，今晚刚被完颜希尹要走。

        完颜希尹觉着眼前一亮，又像是见鬼般，难以置信盯着赵寰，一下愣住了。他到底狡猾，很快就回过神，手撑着炕翻跃起。

        赵寰腰上又挨了一拳，痛得她胃里直翻江倒海，紧咬牙关死忍，急促下令：“割脖子，脖子！”

        赵寰拿起灯，揭开灯罩。拉开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一血的赵青鸾，将油淋在了完颜希尹上，被褥上。

        先前的伤害，令赵青鸾痛不生。

        赵青鸾却没停手，赤红着眼，疯狂地一刀又一刀，将完颜希尹下面剁成了血窟窿。

        完颜希尹手灵活，就势一翻，随手抓起被褥投掷过来，张嘴就要唤人。

        “快！”赵寰的手已经渐渐脱力，完颜希尹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拳的力气越来越大，眼见就要被他挣脱开。

        将屋内灯里的油全都倒完，赵寰挪了炕桌，放在屋后窗棂底下，低声交待：“等我一点火，你就喊救命，哭，然后惨叫！”

        赵寰听到屋外已经有了脚步声，她疾奔到窗棂边，猛推了把赵青鸾，“走！”

        *

        完颜希尹力大如牛，铁般的拳乱击打向赵寰，她听到了自己骨骼喀嚓的声音，痛入骨髓。

        剧痛更刺激了完颜希尹，他如同濒死的鱼，在砧板上死命挣扎。

        赵青鸾怕得浑颤抖，她试探着往前伸出手去，又迟疑不决。

        赵青鸾听到提醒，将刀往上，死命扎进了完颜希尹青突起的脖颈。

        “穿上。”赵寰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拼命给自己打气，眼下绝不能功亏一篑。她抓了炕尾的衣袍扔给赵青鸾，旋即下炕。

        完颜希尹是禽兽不如的畜生，比地狱的厉鬼还要可怖！

        赵寰就等着这瞬间的机会，扑上去。完颜希尹丑陋的胖躯，此时不着寸缕，不留手。

        在炕上，赵青鸾被折腾了整晚，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全伤痕累累。

伤蔓延。

        赵寰等到完颜希尹完全断气才放手，她的手控制不住抖个不停，几乎连抬起都困难。

        “我能！”赵青鸾惨白着脸，轻点着应诺。按照赵寰的吩咐，等她点燃盖在完颜希尹上的被褥，立刻喊了起来：“起火啦、救命呀，救命呀！啊！”

        赵青鸾借助炕桌爬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