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瑚儿嘟了嘟嘴，小声问：“阿娘，你说韦氏去哪里了？”

        赵瑚儿耷拉着脑袋，掀起眼望了愤怒的郑氏一眼，嘀咕：“好了好了，我知了。好说说话，恁地这般凶。”

        郑氏是聪明人，她是在给赵寰看,  也是借此表达态度。与聪明人打交,  有好有坏。好在于省事，坏在于费神。万事都有两面，聪明人走歪了路,  比糊涂更难对付。

        怪不得王贵妃能败在其手上，最后只得贵妃,  而她成为了皇后。

        “我们这一行，老弱病残这般多，她一个都没曾丢下。先前你还说，上要营疾奔向燕京。你都不动动脑子想一想，我们为何不回大宋，而是转燕京？”

        她压低了声音，掰开了碎了，仔细说：“赵佶他们的死，乃是众人决定的结果。这般大的事情，二十一娘向来杀伐果断，什么时候要大家拿主意了？若是将赵佶他们救出来，以后队伍愈发大，总有那歪了心思的，赵佶赵恒不成，可还有个赵植呢。他可是二十一娘的亲兄长，发号施令名正言顺。”

        郑氏携着赵瑚儿的手，眼神灼热，坚定地：“不了章献明肃皇后，也要站到前朝去，把那些没用的男人，都踩在脚下！”

        “二十一娘怎么打过的，她是如何将你们带出浣衣院的？”郑氏气得脯起伏，闭了闭眼，平息了下怒火，试图冷静与赵瑚儿讲理。

        周男儿正要退下,  赵寰叫住了她，：“劳烦你去叫徐梨儿来下。”

        郑氏瞪着她，沉声：“路上不便，我明里暗里劝了你无数次，你都不听，非得要我动手打醒你。这般大的人了，吃过苦受过罪，还跟以前一样，竟然一点长进都没有，真是气煞我也！”

        想到赵寰拼死替她们突围，赵瑚儿心里酸涩难当，低低地：“阿娘，我知了，以后再不会提此事。”

        “送回南边，好让他们去扰乱南边的朝廷？”郑氏那火又要提起来了，深了口气，强自按耐了下去，：“那是二十一娘心中真正怀着天下的苍生，黎民百姓！凭着南边朝廷官员那德，若赵佶他们回去，定又会忙着拿他们筏子，争权夺利乱成一团。朝纲不稳，风雨飘摇，吃苦的遭殃的，乃是老百姓。”

        赵瑚儿瞪大眼睛，吃惊不已，呐呐不能言：“这…..，这......”

        当今赵寰的主要问题，不在于郑氏与赵瑚儿，而是在于赵佶的一群儿子们。

        郑氏无语长叹，这个女儿，心底善良归善良，就是不大动脑子，又过于冲动。

        赵瑚儿泪：“可是爹爹也不是故意的，他能如何，他又打不过金兵！”

        赵瑚儿眨巴着眼睛望着郑氏，她好似从没认识过这样的阿娘。眼前的郑氏，比起以前皇后时，还要神采飞扬。

        赵瑚儿想明白了过来，脸色变了变，弱弱地：“爹爹死了，替他收受尸骸，总不为过吧。”

        赵瑚儿上：“二十一娘不是那样的人！她向来心善，连死去的普通百姓，她都会难过，哪会出手对付我们。”

就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赵瑚儿只听赵寰的命令行事，着实未曾想太多，一下呆在了那里。

        “呸！”郑氏直接淬了口，恨恨：“他们不！他们就是下了十八层地狱，也洗不清上的罪孽！”

        赵寰笑了下,  ：“我知了。”

        郑氏神色严肃，重重点着，：“若是你不到，以后就闲着，别凑到二十一娘跟前去。看在你们曾经同甘共苦的情分上，二十一娘不会亏待你。若是把这点情分折腾没了，以后你怎么死的都不知。”

        赵瑚儿嗫嚅了下，：“可以将他们送回南边去啊。”

        她声音低下去，望着破败的墙，瞬间就重新振奋起了神，：“我们在金国这个鬼门关走了一遭，可不算是重活了一回。这般好的时机，你我都要抓住，跟着二十一娘，好好活出一番彩来！”

        郑氏觑着赵瑚儿的神色，总算放下了心，轻抚着她的脸，心疼地：“先前阿娘太急了，手重了些。打在儿，痛在娘心，你不要责怪阿娘。阿娘出低，很多事情都不由己，无法自己主。被赏给了赵佶，只能选择向上爬，爬到那最高去。可惜啊，山河尽失，我这些年总在回忆从前，若是能有选择的余地，我可还会拼这劳什子皇后。”

        第41章

        郑氏教赵瑚儿,  在赵寰眼子底下发生，转周男儿就前来一五一十禀报了。

        郑氏：“那你就要对得起她这份善，不要欺负善人。”

        郑氏直接打断了她，“别问。二十一娘告诉你的，你就听。不告诉你的，你就闭上嘴，别乱打听。以后，你记得了，不要将二十一娘当姊妹看，要当君般尊着重着。”

        赵佶生了一大堆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