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文忙起应是，姜五郎跟着告退。

        赵寰领着赵璎珞她们，一行人骑坐车，浩浩朝华严寺驶去。

        林大文被姜五郎得直往后退，伸手抵住他的肩，“你说话就说话，好生说话！不过是些羊肉罢了，值得你这般激动？哎，瞧你这话，怎地就扯到张五儿的羊肉上去了？”

        赵寰好奇问：“你会打镔铁刀？”

        片刻后，他捧起碗，将汤饼呼噜噜吃了。放下碗一抹嘴，冲着林大文悲愤地：“我再也吃不到那般美味的饭菜，连梦都未曾梦到过一次，一次都没梦到！”

        姜五郎：“二十一娘，你先前说的苗刀，不知图纸可画好了？我们从金贼抢到的铁，可以拿来试着打造几把。不过，先前我给你看的镔铁刀，这种刀很厉害，很是难得，你可喜欢？”

        赵寰沉了下，：“苗刀图纸我已经试着画了出来，只刀的尺寸，我再得确认一下。关于刀方面，先两手准备，铁首先得保证足够的箭矢。有多余的铁，再拿来打造苗刀。至于镔铁刀，也得再斟酌试过，究竟比起大宋的刀八色要强多少。这种刀在辽国贵人之间转，打造一把刀，定会花费不菲。大量打造耗费太大，得要仔细算过值不值得。至于辽国工匠......”

        姜五郎几溜几嚼，将羊肉吞了下去。他顾不得回答林大文的话，着齿，眯着眼睛一脸享受，赞：“好肉，好羊肉！比起以前汴京张五儿铺子里的黄羊肉，来得还要香！”

        林大文本来想笑，抬手拭去脸上的唾沫，到一半，他的神色晦暗下来，低声：“糊涂人还是多，并非都如我们这般以为。好些人听到杜充死得惨，一下就忘了先前遭受的苦，经不起有心人挑拨，该怪起二十一娘手段残忍了。”

        “真是，也不怕被噎死。”林大文嫌弃至极，斜乜着姜五郎，闲闲问：“怎地，你听到京观，活剐，被吓到了？”

：“你诈，居然诓骗我！”

        “来上一碟子白切羊肉，啃上两只炖得酥的羊蹄，再来一碗撒了蒜苗的羊肉汤，就着芝麻胡饼吃下肚。那滋味，就甭提了！”姜五郎一脸陶醉，神情向往。

        林大文失笑，他跟在赵寰边，学到了不少东西。有些人是真糊涂，有些人是装糊涂。就怕真糊涂的人，被装糊涂的人利用起来，攻讦赵寰。

        华严寺主殿被金人烧得只剩下了断垣残桓，其他殿也破旧不堪。值钱的金佛等

        林大文悄然戳了下姜五郎，：“没事。”

        姜五郎汗颜地：“镔铁刀在于如何制铁，我以前听说了一些，自己没试过。试的话，要耗费一些功夫。此刀出自东京尚州，从大唐时，渤海的制铁技艺传入契丹，利州的制铁工匠，被耶律阿保机俘虏了到各，其中东京尚州的铁匠，就师从利州。这种刀，以前辽国的工匠会打。二十一娘若是急，可以寻找辽国的工匠。辽国虽与大宋多年征战，到底还是最恨金贼，我相信会有肯归顺二十一娘的工匠。”

        姜五郎也跟着闷闷：“就与林大说了些过往。”

        “那是家，自小长大的家！万家馒店与孙好手馒店的馒，我闭着眼睛都能尝出区别，那是我吃了多年的铺子。没了，都没了！杜充手上沾着数百万的人命，老林，数百万呐！完颜氏金贼，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他们何止该被活剐，堆京观，就是死一百遍都不够！”

        汴京城的张五儿熟食铺子，无人不知。铺子里偶尔会有黄羊肉卖，饕餮们闻风而动。铺子在天明时开门，到了半夜就有人开始候着。

        赵寰瞧着两人的模样，也没多问。周男儿上了茶水，收走食盒，几人一边吃茶一边说话。

        “羊肉？只是羊肉？”姜五郎将脯拍得啪啪响，气得眼眶都泛红，直冲着林大文狂。

        “你问我怕不怕，我怕的话，那是我这里，”他手指戳着自己的，再戳着自己的口，梗着脖子生气地：“被五通神占了去！我们听到了这个消息，兴奋得都在哭，说怕谁是撮鸟！”

        他的筷子悄无声息伸向了林大文的碟子，飞快夹走片羊肉进自己的嘴里，糊着：“我不是怕二十一娘，也不是不怕.....，你不懂，这是敬着，敬着！京观啊！杜充被真的活剐了！”

        林大文礼尚往来，从姜五郎面前的碟子中去夹羊肉，被他眼疾手快用手肘隔开。垂下，如饿狼扑食，呼啦啦将羊肉全咬到嘴里。

        这时赵寰走了进屋，姜五郎还要说些什么，忙垂不吭声了。她看了两人一眼，问：“怎么了？”

        她看向林大文，：“外面天气正好，叫上十九娘她们，我们这就出发去华严寺拜佛。”

        “糊涂，呵呵，糊涂东西一并死了作数！”姜五郎混不吝一横眉，恶狠狠：“待我打造出锋利的刀，将他们的长都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