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寰哈哈大笑，一夹肚，迎着温热的风，打跑了起来。

        寒寂凑上前，感到一凉悠悠，夹杂着腥味的气息扑进鼻尖，他辨认了下，问：“这里面可是装着牛？”

        寒寂紧跟着追问：“你何时与鞑靼搭上了线？”

        寒寂噎了下，看到迎面而来了好几辆板车，他紧紧盯着车夫，打量着他的装扮，惊呼出声：“鞑靼人？”

        眼前的场，便由鞑靼人照看。鞑靼人养，比起辽国人更加熟练。

        赵寰闲闲：“我与鞑靼正大光明买卖，银货两讫，又不是见不得光之事。”

        虞允文亦不服输跟了上去，落后一步与赵寰疾驰在官上。

        虽说鞑靼人狡猾，两千人中，大半都是老弱妇孺，只赵寰并不介意。

        车夫用僵的汉话回：“回二十一娘，天气热，少了些，一早一晚要少上七八桶。待到天气凉下来，就会恢复以前的量。”

        赵寰上前，掀起搭在板车上的破被褥，手伸进去试探了下，叮嘱：“眼下天气炎热，一定要保证冰凉，不能坏掉。”

        虞允文迎着赵寰的目光，笑：“当时听到二十一娘置杜充的消息，我吃了许多酒，大醉一场，高呼畅快。只可惜没能亲眼见着，好上去添上一刀！”

        不过，想到金人对待大宋百姓的种种残忍，他赶紧将到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问：“你要完颜宗弼拿何来换？”

        虞允文同样好奇，不动声色打量。板车远远就慢了下来，最前面的车夫下车，他仿佛与赵寰很熟悉，小跑着上前躬见礼。

        赵寰盖好破被褥，让车夫离开，：“车上全都是新鲜挤出来的牛，用冰镇住，保证牛不会坏掉，吃坏肚子。”

        尚富贵脑灵活，跟泥鳅一样不溜手。他带着商队成功绕过了金人，将珠宝带出去，换来了鞑靼的与牛等牲畜。

后，我会找完颜宗弼，让他来赎他的金人同胞们。”

        鞑靼隶勤奋肯干，稍微待他们好一些，伺候起牛，比伺候人还要心。

        赵寰答：“他们这群废物，留着也没什么用了，杀了脏地方，干脆物尽其用吧。金银财宝，粮食兵，城池皆可，我都不拘。”

        寒寂不紧不慢跟着，他四下打量，琢磨着赵寰要带他们去何。

        赵寰将这个买卖，交给了先前替何良带信给岳飞的买卖人尚富贵。

        赵寰斜了他一眼，真是少见多怪。

        寒寂看得震惊不已，失声：“我离开燕京几个月，你居然了这么多的事情？”

        寒寂瞪大了眼睛，在这群比乞丐还不如的人上，哪还能看出半点权贵的影子。

        虞允文心原来是金人俘虏，怪不得如此。赵寰转朝他看来，笑：“我听到许多传言，说我手段残忍，尤其是千刀万剐杜充，活生生吓死汪伯彦。虞郎君看到他们，可也觉着我过了些？”

        鞑靼咬着不松口，向富贵按照赵寰事前的吩咐，将一半牛换成了人。

        前面不远，岗哨林立，禁卫森严。周围的地里，则长满了绿油油的苜蓿。

        库房中完颜鹘懒留下来的金银物，赵寰当然要用在实用之。这些于她来说，不过是一堆冷冰冰之物，鞑靼的贵族们却很是喜欢。

        赵寰毫不避讳说是，指着望不到边际的苜蓿：“草太多，少了点。等到秋收之后，再问鞑靼买一些来。”

        虞允文翻下，弯腰摘了苜蓿递到嘴边，问：“二十一娘可是在此养？”

        朝西疾驰了约莫一个时辰，在太阳快西斜时，赵寰勒，放慢了速度。

        隶们在鞑靼贵人的眼里，远没有牛值钱。赵寰换来了约莫两千鞑靼人，他们正好护着牛，拖家带口来到了燕京。

        起初鞑靼狮子大开口，向赵寰索要兵与粮食。她一口回绝了，只肯以金银珠宝以及昂贵布料交易。

        赵寰颔首，笑着问：“最近的产量如何？”

        寒寂听得哈哈大笑，：“你可真敢开口，纯心想气死完颜宗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