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瑜租得这间房子很安静，位置好，装修上乘，绝对比员工宿舍舒服。

        返回到好友列表页面，一串串的消息就了出来，全是灯红酒绿场所认识的人。

        吃饭期间，林杨白哈欠频繁，阳瑜看不过去，“没睡好吗？”

        “你说呢？”

        只有林杨白，微信仿佛没人用，消息没有，朋友圈荒得能长草。

        “今天休假吧，好好睡一觉。”如果公司不准，她可以买他一天的时间。

        他的表情又恢复到平平淡淡的，波澜不惊，好像已经经历过大风大浪，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牵动情绪。这种事后没事人一样的表情跟态度真叫人憋屈啊，阳瑜也是欠，想找回点场子的心态蠢蠢动，“你……第一次？”

        他转，有点醒不过来神，半晌，慢半拍似的，“你家。”

        林杨白的嘴巴非常好看，形状漂亮，饱满，两边嘴角微微下撇。多一分显的苦情，少一分显得普通，他的刚刚好，有种万事不上心的散漫，上总是睁不大，遮住瞳孔上沿的眼睛，阳瑜真正领会到已经行好几年的厌世感到底是什么样子。

        最近她们俩常去的，就只有那个地方。

        阳瑜在沙发上伸个懒腰，电视上播放着乏味地综艺节目，有点无聊，恰巧罗电话来了，“走啊，出去玩。”

        “哪里？”

        她一直在等林杨白的消息，等到自己都忘了，那个特殊的微信像很快被刷到下面。第一次想起他，是下班之后回来那次，房子还是那天早上他们出门的样子。

        “去我那里睡吧。我家安静。”

        “嗯。”林杨白兴致不高，吃东西也很慢。

        阳瑜试探着，“……早。”

        第二次想起他，是因为刷到了阿亭的朋友圈，会所活动，当天酒水全打八折，充卡就有赠送。加了她微信的男孩子，有一个算一个，都给她发了问候的消息。

        他缓慢地点点。阳瑜瞬间心虚，转开脸，“起来吧，去吃饭。”

        像是这种会所，卖酒、办卡冲业绩是常事，一有需要阿亭就找阳瑜撒，阳瑜乐得给帅哥帮忙。她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不是唯一的选择，活跃的男孩子受欢迎，也不是每次去都能等到阿亭。

        有时候也会排到其他人，林杨白就是其中一个。

        “不想休息吗？”

        床上的被子叠的整齐，阳瑜想起的却是林杨白趴在枕上，出半张脸，侧看她的眼神。里面全是她的倒影，认真又专注。

        “睡不好，宿舍四个人合住，夜班白班都有。”

        阳瑜随口一说，林杨白撩起眼看了她一眼。

        林杨白摇摇。

        阳瑜财大气，出去玩很舍得花钱，也不在乎帮小哥哥们冲业绩。她刚开始去会所那几次跟阿亭比较熟，因为第一次刚好排到他，还算聊得来，之后去，罗自作主张点了熟悉的几个人。不好冷不丁说换人，那太过显眼，阳瑜无可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