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地问：“淼淼，今天就要出院啊？”

        “不是，娘，您坐下，我有点事要跟您说。”宋解放坐起，背靠在床。

        见宋解放一脸正色，乔老娘赶紧了手，坐在病床前，“有啥事你就说吧，娘受得住。”

        人老成，乔老娘又不傻，咋能看不出杨惠兰的情绪不对，也看不出儿子刚才只是支走苏乔呢？

        她拍拍宋解放的手，叹了口气才说：“淼淼，你要记住，你媳妇儿跟你是一家人。就算是娘，也不比你媳妇跟你亲。”

        “别拿你爹比，你爹那是个例。”乔老娘摸了摸儿子的，笑容慈爱和蔼，“娘肯定比你走得早，这辈子能陪你到白的，只有你媳妇儿。以后，有什么话不要避着她，她跟咱们是一家人。”

        “娘！”宋解放看着发花白的乔老娘，眼眶微红。

        这就是他娘，善良了一辈子的娘。即使跟丈夫儿子走散，即使孤独到老，即使猜到残酷真相，也仍旧善良的娘。

        这些年，娘离了宋穆云是对的，要是跟着他，娘或许活得不如现在。

        “娘，儿子不孝！”宋解放突然跪在床上，朝乔老娘磕了个。

        “淼淼，你这是啥？”乔老娘惊了一下，她赶紧扶他起来，摸着他的脸，颤声说，“儿子，你有啥苦，都跟娘讲，娘会理解，娘能理解。”

        “娘，我……这辈子都没法让您抱孙子！”宋解放面哀色，他看着乔老娘，眼里尽是歉意和愧疚，“去年，我受了重伤。等伤好之后，医生才跟说，我……当时伤得太重，以后无法生育。”

        让一个大男人亲口承认自己无法生育的事实，真的有点艰难。

        可宋解放并不觉得难以启齿，他只是愧疚。

        听到这个消息，乔老娘先是一愣，随即叹了口气，眼泪跟着就了下来。

        “淼淼，我的儿啊，你受苦了！”她抱着宋解放，不停地抚摸着他的背，就像时候那样安他，“淼淼，还痛吗？”

        她是在问，他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还痛吗？

        宋解放嘴微颤，他用力抱着乔老娘，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哽咽：“不痛，现在不痛了。”

        乔老娘只关心儿子受了伤痛不痛，至于其他的……去了战场还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别的不能强求。

        “呜呜呜……”房门外，苏乔紧紧捂着嘴，泪满面。

        她摇着，很想冲进去告诉乔老娘，不是宋解放的问题，是她，是她有问题！

        但她不能，她不能破坏丈夫的一片好意。

        她转过，背靠在墙上，无声泪，脸上却带着笑容。

        她永远都不会告诉宋解放，真正不能生育的那个人，是他。就像宋解放不会告诉乔老娘，不能生育的那个人其实是她一样。

        坐在船上的陆悠并不知，她不心偷听到的那件事，已经被宋解放完美解决。

        这次她选了个靠前的位置，远离了张翠华和蒋玲这对奇葩姑嫂。

        空气中传来郁的甜香味，那位怀孕的军嫂忍不住又吐了，她这次就坐在陆悠后面的位置，陆悠甚至能听到她声嘟哝：“这是什么味儿啊，呕……”

        陆悠：……好吧，其实，她也觉得好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