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振洲正一边把夏居雪往
后挡了挡,一边故意板着?脸让邵振国他们收敛一点时,又一波娘子军从另外一条路上走了过来,随即,一把酸溜溜的女声忽然响了起来。
“振洲啊,听说?你?要结婚啰,这虽然是大好事,就是哪,你?这以后,怕不?是要多买几个?坛子才行呢,也就是你?在
队当干
,拿国家工资,吃
队军粮,腰杆子够
,才敢娶这城里来的女学生,要不?然,这腌一坛菜扔一个?坛子的
派,谁家经得起这样败家的啰!”
*
说?酸话的人,正是范大娘的大儿媳钱红兰。
她说?得云里雾里的,但大家伙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她这里
的指桑骂槐。
这事,算是夏居雪她们这批知青的“黑历史”。
话说?,当初知青点建好,知青们集
搬进去以后,他们也开?始学着?自己生火
饭,还跟队里人学了腌菜,算是开?始真?正的“自力更生”。
没想到,腌菜缸里生了蛆虫,其实?这生虫一事,腌菜时经常发生,队里人都是拿了勺子把蛆虫撇去,然后该如何如何,但夏居雪他们这群刚从城里来的知青,哪里见过这种事情,自是吓了一
,赖明月更是尖叫着?,直接把三个?菜坛子都给?丢了出?去……
好家伙,这下?事情闹大了!
这年月,不?说?坛子是极其重要的生活必需品,就是一只?碗都是珍贵的,事情很快在队里扩散,发酵,要不?是念着?她们刚来,加上邵长弓不?喜欢搞那些批批、斗斗的,这事最后才不?了了之,没给?她们套上“资产阶级歪风邪气”的大帽子,但即便如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还是被?社员们贴上了“浪费粮食,可耻”的标签,很是受了好一番说?嘴。
钱红兰阴阳怪气地
完酸水,在场之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这事都过去三年了,再说?那坛子也不?是小夏知青扔的,现在却挖出?这老黄历来挖苦人家,一听就是故意找茬呢!
钱红兰的确是故意找茬。
今天早上,她听了邵振国的八卦后,中午刚下?工回?到家,便不?由地和自家婆婆酸唧唧起来。
“人家都说?,选对象先?看出?
,讲阶级成分,这振洲啊,原来我还高看他两眼呢,怎么说?也是
队里培养出?来的干
,一个?月拿好几十块钱工资的人,没想到也是个?喜欢狐媚子的!”
“这小夏知青,平时看起来还不?声不?响的,没想到也是个?有心机有手段的,不?就是前几天在公社刚好碰上了振洲,一路搭伙回?来嘛,嗬,这就把人给?勾上了,这以后每月拿着?振洲的工资,就算不?出?工,都能带着?她那个?拖油瓶弟弟吃香喝辣!”
钱红兰原本?还以为,婆婆会和她一唱一和呢,没想到的确如她所想,范婆子的确是又发火了,但这火,却是烧到了钱红兰的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