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里到边疆，要多久才能到。

        里面给病人包扎伤口的梁大夫板着脸喊了声：“吴升，还不过来帮忙！”

        “你的字很好，是家里人教的？”

        没想到会闯祸。

        成柚转看向韩少华，神色温和了一些：“这是你的？”

        成柚冷冷哼了声，“跟着梁大夫踏踏实实学，只有努力上进，才能早日涨工资，我们真善堂不需要讨好媚上的小人。”

        外面寒风呼啸，手上起了红的冻疮，嘴角却忍不住噙着笑。

面有多冷。

        成柚刚想碰他，脚步踏空，感到不断往下坠。

        吴升厚着脸承受别人投来的嘲笑目光，讨好一笑。

        成柚笑了声，“你确定吗？你刚才不是说这个是你的，怎么又说是韩少华的？”

        清点一下库存，顺便把奖金给发了。

        梁爷爷刚给他找的工作，他就干砸了。

        成柚脑袋里胡思乱想，被子裹着像个蚕蛹，就这样睡着了。

        “十八。”

        “这是我们药堂的账本，谁允许你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屋子里才渐渐和起来。

        成柚叹，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老板早上好。”

        她换了衣服穿上，决定今天真善堂一趟。

        “这账本谁的？”

        她猛地惊醒，才看到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那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一声姐吧，我不习惯别人喊我老板。”

        听说是梁大夫介绍过来，事很麻利积极。

        送药过去的时候，她递了一叠厚厚的信封给运输的士兵，让他带给戚承晏。

        陈勤懂得怎么理制药厂，但不是记账的好手。

        去到店里的时候，陈勤还没过来。

        成柚看着他讨好的笑容，神色陡然凌厉起来。

        她坐下来，随手翻着韩少华的账本。

        钱丽梅已经被开除，打杂的换成了一个年轻小伙子，叫韩少华。

        她屋里不睡炕，睡的是床，要是没有地，冬天得冻得够呛。

        应声的是梁大夫边的药童，叫吴升。

        韩少华僵直地站着，神色惊慌地低下。

        成柚多看了他两眼，笑：“大家都不叫我老板，你也甭叫了，你今年几岁？”

        吴升笑容一顿，怕她追究责任，连忙喊：“不是我的，是韩少华动的！其他人都可以作证，昨晚只有他在这里，陈主任让他留下来清点库存。”

        她连忙烧起了地，往炉子上架上了烧水壶。

        “我看错了，还以为您说的是旁边舂好的药材。”

        记账方式全然不同，看着一目了然。

        成柚拿起账本，发现旁边还放着一个新的账本。

        “也不是不能动。”成柚说，“既然是陈主任让你动的，当然不算犯错。这个账本的记录方式很不一样，你读过书吗？”

        韩少华刚想开口，被人抢了先：“是我！成柚姐，是我的。”

        哪怕裹得严实，手还是被冻得僵。

        天气不是很好，灰蒙蒙，不过雪已经停了。

        梦里，见到了戚承晏在昏黄的煤油灯下读信。

        韩少华点应是。

        吴升面红耳赤地低下，连忙跑了过去。

        只不过这个账本还没完成，刚了一半。

        他只是觉得这个账本有些乱，所以才想重新一个。

        不只是账本，库房的进出库理也得一塌糊涂，只有他自己看得懂。

        韩少华嗫嚅：“对不起，我不知账本不能动。”

        韩少华摇摇，“我没读过，我的父亲以前是大人家的账房，这是他老人家自创的记账方式，我平时在家里记账就用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