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戎好?生委屈：“是窦敬不中用哇！他就这些钱，我们?能怎么办？无中生有吗？！”

        潘晦：“……”

        疲惫的闭上眼。

        每一笔款子，每一份账簿，都争取标记清楚、书就明?白，唯恐被天子抓到小辫子，疑心他贪污了多少多少巨款。

        其实已经很多了。

你的，若是敢伸手拿，且看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第58章

        但奈何前边天子大嘴一张，就是几十亿钱呢，两下里一对比，平白就显得少了。

        朱元璋大吃一惊：“嗯？！确定只有这些吗？！”

        潘晦劝他：“你想想窦敬。”

        耿戎也是如?此。

        潘晦：“……”

        俩人掏腰包，大出血凑了一亿钱，最后以?总共十亿八千万钱的数额交了账。

        耿戎好?好?的一个?武将，说话时向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这时候声音却飘忽起?来?了：“怎么连十亿钱都没有啊……”

        这还有天理吗？！

        潘晦为尚书令数年，认真到这种程度的查账，还是第一次。

        耿戎挣扎了良久，终于艰难的：“那就凑一凑，凑吧……”

        耿戎：“……”

        潘晦了有些干涸的嘴：“陛下还满心期待，在等着几十亿钱进账呢，你去跟他说？”

        耿戎断然拒绝：“我不！！！”

        耿戎：“……”

        潘晦简直要冤枉死了！

        可?即便是早早预见窦家的没落,  他们想的也是天子联合心腹

        二人相对而坐，面前是整理出来?的厚厚一摞账本，一盏孤灯在夜风里摇晃，渲染了孤寂凄凉的氛围，暗示了人物?惶恐不安的心境。

        遥想新帝登基之初，窦敬气焰何?等嚣张，窦氏一族更是鸡犬升天,  彼时朝中的明眼?人?心中便有了三分明悟——月圆则缺，窦家的末日，就在眼?前了。

        耿戎意味深长?的看着潘晦。

        潘晦：“……”

        他妈的凭什么我要一边当审计一边加班一边往里搭钱！

        窦敬他……要凉了啊！

        累了，毁灭吧！

        耿戎：“……”

        账算完了，潘晦跟耿戎聚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印堂发黑，满脸菜色。

        二人孜孜矻矻、焚膏继晷，带着数名心腹、百十账房，耗费了大半个?月，才?算将窦家数十年来?积攒起?的财物?清点清楚，共计钱九亿八千万，金银若干，珠玉宝数以?万计……

        沉默了半晌，耿戎试探着说：“就这么把账本交上去？”

        他指天发誓：“我没偷拿一个?钱——一个?钱！若此言为虚，叫我五雷轰，不得好?死，祖先不安，断子绝孙！”

        还有公吗？！

        耿戎：“……”

        他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上肆无忌惮的打转。

        耿戎：“……”

        潘晦眸光微闪，倏然看向他，用目光询问他。

        加班也就算了，审计也就算了，又当审计又要加班也就算了！

        潘晦又说：“兄弟，在当前朝局之下，咱们?俩是一绳上的蚂蚱，我也跟你交句实底。这些年窦敬了不少不法之事?，但你我难就全然干净？天子还要名声，不愿赶尽杀绝，之所以?叫咱们?俩来?干这差事?，大抵就是出钱赎买的意思了。”

        窦家的这?场惊变,  震惊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