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被?迫提前一年，我就?这么草草的嫁了过来，我难不该恨你？！”

        邬翠翠为之无言，半晌之后，终于：“那时候我年少轻狂……的确是我对不住你，如?果嫂嫂不忿，我可以当众向你磕赔罪，但这绝对不是你在府中对其余人作?恶的理由。”

        “作?恶？我能作?什么恶？”

        秦氏有些嘲弄的笑了一下：“我算计这，算计那，难都是为了我自?己？大嫂虽然没了丈夫，却仍旧有父兄在世，但凡皇朝不倒，总有她的栖之地，我们这一家子人呢？”

        “丈夫为冢子不能住门，妻子作?为宗妇，却不得执掌中馈――说?是让我家，可母亲病倒之前，我摸过家权吗？加之儿女年幼，懵懂无知，我不去争去抢，难要?等着一家子人去喝西北风吗？！”

        邬二郎听她如?此凄然控诉，脸上不由得出几分?羞愧，只是虽然如?此，却也?不会忘记导致这场纷争的本原因：“母亲的死，当真与你无关？！”

        “你这个窝废，不敢去问别人，倒敢来欺负我！”

        秦氏怒气冲冲的瞪着他，指天发誓：“若这事儿是我的，便叫我五雷轰，不得好死！”

        邬二郎按住她的肩膀，一字字的从牙里挤出来：“用我跟几个孩子一起发誓，如?果此事果真是你所?为，我跟孩子都会死于乱军之中，不得全尸！”

        邬翠翠与九公主冷眼旁观，原本应该跟自?己站在同一阵营的丈夫竟也?说?出这样狠绝的话?来，秦氏腹背受敌，真如?同被?摘掉了心肝一样难受。

        她一把将邬二郎推开，咬牙切齿：“若是我撒谎，就?叫你们邬家所?有人死了下十?八层地狱，全都不得超生！”

        又恨恨的骂了一声“窝废！”，扭便走。

        邬二郎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见?状怒：“你站住！事情还没有说?清楚――”

        秦氏都没回?：“没过的事情，问一千遍、一万遍，也?是没过！你们要?是不信，只找人来查，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还有什么好怕的！”

        邬二郎为之气急：“你！”

        舅爷沉着脸不说?话?，九公主低着坐在一边，邬翠翠着人去彻查此事，可查来查去，都没发现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最后还是舅爷说?：“既然已经验过尸了，便叫你娘入土为安吧，天气热了，近来外边又时有动……”

        邬翠翠低不可闻的“嗳”了一声。

        当天晚上，她跟邬二郎一跪在灵堂守灵，两个庶出的妹妹原本也?是要?一起的，只是她看她们年纪小，便让人领着回?去了。

        微冷的夜风在灵堂外刮，白色的灯笼在旗杆上摇。

        邬翠翠面无表情的往火盆里送纸钱，忽然听哥哥在旁边说?：“翠翠，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啊？”

        邬翠翠看了他一眼，继而又将目光收回?，木偶一样，继续之前的动作?。

        邬二郎也?没在意她的态度，给?邬夫人磕了三个，也?近前去跟妹妹一起烧纸：“我也?觉得自?己没用。”

        他轻轻说?：“要?是当时死的是我，不是大哥就?好了。”

        他眼底有的泪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