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恪转看向池灿。

        罗杰聊了两句便去了别桌忙活了，李景恪看着他的模样，突然笑了一下，问：“刚刚罗杰说你像小姑娘，不高兴了？”

        “吃不下了打包明天吃。”李景恪往桌上看了一眼，起去店门口结账，把车钥匙往罗杰上一扔，说，“走了。”

        李景恪耸耸肩，只说：“钱不能再拖了。”

        他顺着李景恪的目光往夜宵棚外的街上看去，什么也没看见。

        “事实是，我是男孩子。”池灿敢怒不敢言似的嘟囔。

        小孩子的快乐好像就有这么简单，因为踩李景恪的影子出了气，所以可以暂

        李景恪笑了笑，转而不像玩笑地说：“那明天得去街上讨钱才有饭吃了，反正也没有书读了，跟着哥哥就是这样的，能不能接受？”

件？”

        池灿假装没听到他们的谈话，心里泛酸堵得慌，肚子却是空空如也。他是真的饿着了，一开始还在较劲、要吃不吃的，没一会儿便狼吞虎咽起来，两腮得满满当当，中途还差点噎着。

        他叫李景恪哥哥的时候，李景恪一直面无表情。

        池灿填饱了肚子感觉也没那么冷了，他离李景恪大概小半个位距离，一边心说自己不是姑娘和妹妹，一边偷偷踩着李景恪那团大大的影子，手里的烤串香味飘了一路。

        “所以这是来真的？”罗杰也不开玩笑了，瞪眼看看埋在吃炒饭的池灿，惊讶地说。

        “就走啊，”罗杰接着车钥匙，拿了一个打包盒朝池灿走过去，看着这小孩怪可怜见的，跟着李景恪可不会多好过，笑眯眯说，“以后多带妹妹来玩，吃炒饭哥哥请客，那个哥哥不行还有我这个哥哥。”

        池灿被这突然一声吓得一顿，鼓着脸缓缓抬起。

        池灿是弄不懂李景恪的，他和眼前这个李景恪见面才几个小时，不知对方到底想听什么，会不会喜欢。

        这盘炒饭让池灿吃得太急，吃到最后噎得慌，池灿又将李景恪给他倒的那杯水喝干净，等烤串上桌时已经撑着了，勉强拿了串小牛肉咬咬，对李景恪说：“哥哥，你不吃吗？”

        李景恪喝了口水，把倒满的另一杯放到池灿面前，沉声说：“慢点吃。”

        他和风城长大的孩子差很多，红齿白细肉，从前在家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应该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池灿就算没离开风城之前，在池家曾经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现在的池灿应该也是气的，有着些应激反应，一边吃饭一边好像也要哭了，却比李景恪想象中要倔强，眼泪半天也没从弧度漂亮的眼睫边掉下来，鼻子又继续在吃饭。

        池灿瞥了一眼李景恪，在罗杰帮他打包好餐盒后，迫于淫威般郁闷地说：“谢谢。”

        里面有人叫了他才甩甩抹布回了店里。

        他说完提起塑料打包盒，绕着桌子另一边一溜烟就走了出去，追上已经转离开、走到前面的李景恪，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地上的影子也不再是单独一个，而是一大一小两团黑黢黢的影子，他的就像条小尾巴。

        “那我让你叫他，你为什么省略掉一个字？”李景恪又问，语调里有了些愉悦的成分。

        李景恪单手插兜站在远，黑色薄外套被风得贴在上，他勾勾角，脸上带着点微笑，看着池灿。

        第6章  你以前辛苦吗？

        池灿着饭勺，愣愣地说：“能。”

        好像是为了让李景恪少一个把他扔掉的理由。

        罗杰看得个新鲜，探出去看了半天，心李景恪这么个冷冰冰捉摸不透又最怕麻烦的人，不知能养了那个小东西几天。

        摩托车原来并不是李景恪的，他们沿着垂柳婆娑的这条寂静无人的陡坡往下走。

        “因为，”池灿试探着，小心地说，“我只有你一个哥哥。”

        李景恪拿过桌上的水壶，把杯子反转过来，边倒水边说：“他们叫来了村支书，都签字画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