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回来，在格外安静的桌前干等了一小会儿，不清楚多久，终于坐不住了，他想着要去上厕所，用力推门离开包间，左顾右盼寻找着李景恪的影。

        饭局结束时唐殊有些醉了，脾气跟着上来，他们叫了车，要先出去走一小段路到路口。

        这应该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池灿跟唐殊才第一次见面，甚至无法形成任何比较，只要脱口而出，但他动了动嘴，犹如近乡情怯，不敢把喜欢李景恪几个字说出来。

        沈礼钊说：“没有急事，”他看向李景恪，仿佛是在获得对证，“都说过已经忙完了，周末休息。”

        池灿只得点点，然后跟这两位年轻叔叔告别，看着他们出了包间，嘴上故意似的，“哥哥再见。”

        李景恪忍俊不禁地点，“是这样。”

        “不可以吗？”池灿问，声音发颤，“难你就那么想跟那个人旧情复燃，把他带回我们家吗？你明明知……明明知我讨厌他！”

        回想李景恪刚才的话，他其实没有那么容易把别人的话当真，只是梦寐以求的近在眼前却难以得到，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池灿听得一愣一愣，发现跟自己已经没什么关系，不用再为难地想怎么回答问题，于是继续遮掩心情般低下喝汤。

        唐殊推开沈礼钊扶着的手，走到池灿边郑重其事地说：“池灿，下次哥哥我再带你去看电影，今天有个讨厌鬼缠着我，他不懂看电影，但下次……我们俩看。”

        罗杰和程言宁那帮人之前就在外面大堂吃饭，池灿走到走廊口，心异常的快，他躲在墙遮挡往那儿探看了看，桌子却已经空了，服务员正在收桌。

        “猫着脑袋在找谁？”李景恪问，“人都已经走了，不是让你在里面等我吗。”

        沈礼钊开就买过单，朝李景恪示意了一下，说先带唐殊回去，下周一再见。

        门砰然关上，李景恪转盯着池灿的脸，俨然在池灿不断地挑衅和试探下生气了。池灿往后靠了靠，后背脊椎抵着门把手，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冰冷坚。

        池灿能感觉到李景恪上传来的热气，但被拆穿和质问的感觉令他无措又窘迫，咙口缓缓被酸涩的汁堵。

        李景恪沉默地

        李景恪接个电话人却不见了，池灿蹙着眉摸了摸手边的墙，转要回去，目光跟着一起平直移动。

        “是么，”李景恪说，“怎么刚刚没在厕所看见你？”

        “吃饱了没有，我们也要走了。”李景恪表情不显，对池灿说。

        对视瞬间，李景恪站在洗手间门口，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小殊。”沈礼钊拧着眉，终于出声制止。

        李景恪对上池灿窥探旺盛又游移的眼神，伸手扣着他后脑勺了，“在这里等我。”然后起后朝门口走去，接起了电话。

        外面人来人往，池灿毫无招架能力，也不愿意再说谎，被扣着肩膀，鬼使神差跟着李景恪重新回了包间。

        “我在问你。”李景恪使力让池灿抬。

        池灿很慢地说：“不是。”他想问李景恪你明明什么都知，为什么总是不信呢。

        “也是刚刚才知，我的弟弟在外面告诉别人，我有了新的情人，”李景恪低下，声音散漫却低沉，似笑非笑地问，“所以你刚才是打算出来替谁捉啊？”

        池灿闻言心下一惊，叫了声“哥”，一步一步走过去，低声说：“我出来上厕所，是找你。”

        虽然没看清楚，但直觉告诉池灿一定不是其他人。

是更喜欢李景恪还是我呢？”唐殊笑着点点，又问池灿。

        唐殊吃饭前跟他这位合伙人就拌过嘴，冷哼了一声，补充说：“我带人家弟弟晚上看场电影怎么了？！你有急事吃完自己先走，别来我！”

        “那是什么？”唐殊问。

        这时，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亮起的屏幕摆放在桌上晃眼睛，池灿不自觉地飞速瞟眼去看，一晃没看清楚，李景恪已经拿起手机。

        李景恪端起水杯喝一口，顺手给池灿空了的杯子里倒上橙汁，然后注视着他，笑了笑说：“这么难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