琤那满是酒渍的衣物换下，用巾帕帮颜琤洗子，又怕颜琤睡不安稳，自己便未上床，整夜守在榻前，天亮才合眼。

        萧澈并不知晓中的事，也不知颜琤如此强烈反应只因皇帝已然注意到了自己。

        这日早朝之后，上阳内只有一坐一跪的两人。

        “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启禀陛下，宣王所说皆是实情，且荣王未尽之言，便是宣王为救此人曾受过荣王羞辱。属下打探的消息还得知，宣王待此人并不像寻常主仆，二人几乎日日形影不离。”

        “这背后定有蹊跷，荣王的羞辱可不会是一般的为难。且两人都关系绝非报恩这样简单。若不彻查清楚，让朕如何放心，继续查。”

        “是！”言毕便离开，形疾速隐匿消失，这便是十二亲卫之一的仲吕。

        从中秋家宴之后，颜琤便对萧澈态度冷淡，除了让他搬回樰梦斋，还不许他自由出入玥璃院，不得与自己同住，同行，同食。

        萧澈自然不肯：“阿璃，究竟发什么了何事？”

        颜琤囔囔：“我，子煜，我忽然发现对你好像没有从前的感觉了！”

        萧澈自然不信，失笑：“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到底怎么了？”

        颜琤静默半晌，开口：“子煜，这几日我细细回想你我从相识至今，或许我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与旁人不同，不会对我低眉顺眼，阿谀奉承，而是真心实意的迁就忍让。可这并不能让你我天长地久。我独自在这王府十几年，接受你也许只是因为寂寞难耐，你可明白我的意思。”颜琤一字一句将话说清楚，他生怕萧澈看穿自己的心虚。

        皇上已然知晓萧澈，无论颜琤再怎么隐藏也藏不住了，如果没有重用萧澈的意思，那日家宴何须那般唐突直言不讳。可万万不能让皇上查出萧澈和自己的这层关系，到那时即使自己舍生也担不起这欺君之罪，自己或许命无忧。可皇上会将对自己欺瞒君上的怨气转移给萧澈，萧澈无官无爵，皇上除去他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颜琤为今之计只能疏远萧澈，让他安心应试，至于是否会成为圣上手中宝剑，萧澈同自己究竟何去何从都不重要了，他只要萧澈活着。

        萧澈并不知颜琤这些心思，方才那一番话萧澈捉摸不透究竟是真是假，他皱起眉继续问：“阿璃，那日中秋家宴上发生了何事？不然你为何忽然如此？你有何难，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你不要总是一个人抗下所有。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无用至极，连你也保护不了。”

        颜琤摇摇，依旧面无表情：“终究是我对不住你，是我有负于你。可我的确没办法明明已经对你无意还得日日与你缠绵。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日后你若还想在我这王府住着，便不得越矩，莫忘了我是王爷，你是属下的份，最多因为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可以自由行于王府之中；若你不想留在此，自可离去，万事请便！”

        颜琤此番话语说的不疾不徐，字字如刺扎在萧澈心中。萧澈紧皱眉，他本不相信这是颜琤的真心话，几乎用尽全力挣扎：“阿璃，别闹了！你一定有事瞒着我！一定是这样。不过你应该相信我，相信……”

        颜琤摇：“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