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无事地经过那盏路灯，也不敢转过正眼仔细瞧瞧，小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这只虫子，下陷的嘴角和眼角，糙的角质纹理和满是皱纹的脸，看得出来他是一只老虫子了，给小白感觉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路过来没见他动过一下。

        ……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小白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走，独自旅行，一路走走停停。也不知走了多久，他都渐渐麻木了。恍惚间感觉前方光线亮了一点，抬看见一只虫子裹着披风，在外的脸面色苍白，眼神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唯一的一盏暗得快要熄灭的路灯之下，小白顿时整个人神了。不是不想上去问问情况，而是这个场面是在是有点吓人。

        “这些你都从哪里知的？”小白问。

        也许是出于本能，虫子们任然迷恋在母亲肚子里时那种温的感觉，大多数的房子都建成了虫卵或者半截的形状，要么就是一个巨大虫壳的造型。站在高出看这个镇子，就感觉是走进一片巨虫森林。

        结果他嘲笑我外行，不懂得品味食材的纯粹，吃豆腐脑就是要吃甜的，简简单单才是真。我这暴脾气！要不是看他老，我绝对摁着他脑袋让他连吃三碗咸豆腐脑。当然，在我给他表演了一套徒手劈砖后，他还是承认了咸豆腐脑更好吃。”

        老黑的一番解释，夹杂着一些杂谈轶事，十分有趣。让小白对这个世界的结构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小白百无聊赖地沿着昏暗的路灯走着。中途也曾好奇过想进那些房子里面去看看虫子们都房间都是怎样的摆设，但破开门的那一刻，新鲜空气涌入其中，漫天的灰尘带着一发霉的气息从门内扑面而来而，小白想到自己刚洗干净的澡，还是打消了进去的念。

        可这座森林的“树”如今仿佛都枯死了，枝叶都枯萎脱落化作了尘土，树干也开始腐朽，倒塌。也再没有小树苗发芽，它们脆弱的须没办法从土地里汲取到半点养分。仿佛生命在过去的某一瞬间被集抽离，然后经由时间来将其慢慢腐蚀。

        “何止啊，还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吵起来呢，每次都好像他有理似的，有一次我和他讨论到底是甜豆腐脑好吃还是咸豆腐脑好吃，虽然我吃不了，但光看咸豆腐脑上面红红绿绿的东西，想必就能让虫子胃口大开。

        有些虫子啊，看起来很高冷，其实熟了以后简直判若两虫。我万万没想到他也是个话痨，这些东西都是我和他聊天的时候他告诉我的。”

        “……拳即正义。”

        镇子变化真的很大，再加上虫子们的房子造型都差不多，老黑现在也是抓瞎，本找不到原来的路了。一般来说，下去的路口都集中在德特茅斯每个城区的中心地带，现在只能抱希望于再往里走能有什么收获。

        “哈哈哈没错，拳大的理就大。”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亲眼看见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们吃了一惊。就像是荒郊野岭，发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破败村庄，路灯诡异地亮着，可村子里却看不到半点虫子们活动的迹象。

        渐渐走到了路灯的尽，一路上连个指路牌都没有，本不知自己走到哪了。天上的星星被一大片的云所遮挡，上的水早就干了，只剩下脸上还亮着淡淡的蓝光，勉强能看得清脚下的路。

        老黑回答“以前镇上酒馆里认识的一个老家伙，喜欢坐在角落里，披着一个兜帽大斗篷，让人看不清他的脸。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对他感兴趣就去和他搭了几次话，后来就熟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又进行了一次扩建，添上了车站，开启了特产商店，还修起了跨山大桥，成了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讽刺的是，本来这个路口是打算用创造它的工程虫的名字来命名的，结果发现那个工程虫早不知跑哪去了，没办法只好起了个应景的名字叫哈佛茅斯（halfouth）”

        小白脚步不停，就在离他们俩距离达到最近，再往前走一步老虫子快要脱离他视线的时候，以为是雕像的老虫子突然间动了一下，一声不吭地，一只手从斗篷之中伸了出来，就要往小白上搭，这一伸手吓得一直注意着他动作的小白感觉浑汗都立了起来。撒开了脚步二话不说，也不回的就往前冲。紧接着脚下一空……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走进了德特茅斯。

        “嘘，先别说话，装作没看到他走过去先。”老黑小声说。

        “……能被你称作是话痨的家伙，聊起天来没你插嘴的余地，都是你听他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