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惨状并不能压垮他的理。这件事当中，依然有疑点。

        衣服子这种东西，买大一号应该没关系吧？显瘦，还显得嘻哈，好的。胡周如此自我安着，稀里糊涂下了单。

        “是的。高温和爆炸击穿了第二十层的地面，形成了一个直径二十米的窟窿。十几个单元的矿机倾覆，从这个里坠落，又压垮了第十九层的地面。两个楼层的矿机总重超过5吨，叠在一起往下坠，又压垮了下一层。就这样连续压塌了十九层楼板，一直贯通到底层。”

        当胡周在床上辗转反侧苦苦等待回复的时候，大新山南坡上，大周集团的技术官站在数据中心焦黑的巨大废墟前，心中同样焦虑。

        “铝热反应。”

        ……

        然后开始等回复，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夜。

        冷艳的女助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说：“数据损失极少，这里和天启的同步频率是每5分钟一次。大分数据都能在天启那里找到。”

        他兴冲冲地给姚艳发了消息：“明天七点一起走。我有东西送你。”

        ……

        “主建筑内可燃物不多，是怎么达到这么高温度的？”技术官贴地插话，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忍不住问了价格，便不再抱怨，改为叹气了。

        很幸运，他没有等太久。

        人间炼狱，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

        消费真的能让人缓解压力。前所未有的买买买之后，胡周心情极其舒畅，感觉自信心爆棚。

        连线几乎全国所有主要网络，每一刻都同时与上万台超级电脑联络，居然还能到每5分钟同步一次。“天启”不愧是当今全球最快的计算机。

        他抬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说：“这种季节，这样的降水，自然形成的火势绝不会如此之大。仓库储存的化学品太多，超过了合金试验的需求量。大楼本也有很大问题，楼板承重强度不对。这些都很可疑。调取监控视频和物品理记录看看事发之前有没有可疑的情况。数字城的设计方和施工方也要找到，看看是设计问题还是施工问题。”

        他也在等，等一个结果。

        “山火烤热外墙，引发电缆短路，引燃了仓库，里面刚好储存了铝和镁……”

        技术官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之后的情形已经很清楚了。仓库的化学物品会像瀑布一样从这个窟窿里源源不断地灌入底层的火海，让大火持久燃烧，直到燃料耗尽。在此期间，整幢建筑就是一座全力运转的高炉。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虽说那两个家伙看她的眼神很不老实，但毕竟是两个大活人。她不忍想象他们的最后一刻是怎样的惨状。

        见母亲这边的戏码已经上演完毕，胡周立刻躲进自己的小屋子，掏出手机从良衣库的网店下单，发现尺码不齐。

        “警视厅和消防署都有了初步结论，基本查清楚了。室内防火设施完好，已经排除了内起火的可能。火势应该是从正门外二十米的灌木而起，之后迅速蔓延，在五分钟内包围了整幢建筑。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整幢楼都在山火的烘烤之中，淋系统很快排空，没有坚持多久。建筑内的温度很快上升到了1000度以上。有两个值班人员没有及时撤出来。就是昨天那两个。”

        技术官点了点，又问：“事故原因查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