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一步推测：如果量子钟程序无法正常运行，那么他苦心布置的监控网络将出现巨大的漏。如果这起事故是对手所为，那么在量子钟重启期间，对手可以的实在太多太多，比如――直接侵入物联网，从网络进入现实世界。

        一个黑点从他面前掠过，也许是一只夜游的飞蝇吧？

        但一再有蛛丝迹出来，也看得出对手已经蠢蠢动。

        明代西南王历来不安分，面对朝廷的忌惮，总要挖一些地供逃生之用。时日太久，也不知地下有多少条地了。不过，所有这些地都会汇集到一个点上，那个点就是古时的西南王府邸，如今的度假胜地――月湖山庄！

        董事会那些迂腐的老顽固始终不愿采取防范措施，恐怕一定要等到对方动手才会相信他的猜想吧？

        ……

        月湖山庄是大周集团控的产业，布置了不少人力和装置，然而，此刻的月湖山庄却失联了。

        “目标自大新山出发，向东北方向快速移动，速度超过100码。”

        于是，他立刻激活了布控行动组的通讯群，要求大新山方圆三百公里的监测口反馈动态数据。不到一分钟，一条红线出现在了黄绿斑斓的电子地图上。

        他希望到自己退休的时候能被人称为“矩阵教父”或是“ai先驱”，而不是被人叫一辈子“刘电工”。

        他又拧了拧眼角：“没有和任何公路重合，也没有被雷达发现，却能以这样快的速度行进。这会是什么装置？沿着什么路径行进？地下河吗？“

        而上调了量子钟频率之后，监控更加严格，发现的异常作越来越多，不少大型服务存在算力失，至少有0.001%的算力去向不明，有这些数据的支持，对数字世界潜在威胁的调查报告基本已经成型。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是艾维利提亚！他终于回消息了！

        很快有报告反馈：“距离目标地点五公里有一个蛛形猎手驻地。”

        “让蛛形猎手立刻出动！总裁的密钥？没有秘钥，情况紧急，来不及打招呼了！这事听我的，事后你肯定升职。不听我的，你就等着辞职走人吧！”

        毫不犹豫地，他接通了大新山废墟的职守岗亭：“过去两小时内，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看得出来，对手于计算，至今没有犯错。

        “南安市西郊分地区网络故障，月湖山庄恰巧也在故障区域中。”

        这时，有最高优先级的消息进来。快速扫了一眼之后，他顿时警觉起来：“天启的心杀毒程序avaritia误杀了量子钟驱动程序？这是人为破坏，还是程序缺陷？”

        “废墟深有动静，我们正在派人下井查看。但是声纳设备显示，动静只持续了两秒，之后就迅速向东北方向移动，超出了我们的监测范围。”

        赌上自己的荣誉和职业前景，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他按动键盘，调用了万度网的宏数据库，进度条爬了整整三分钟后，得出了一个正确概率35%的初步结论：“明代古地。”

        月湖山庄。

        那么他必须在对手出手的一瞬间将其制服，这将是对他专业能力的证明，也是他强加给自己的使命。

        从历年来天启网络的算力峰值记录，到大新山数据中心的火灾，以及金、移动通讯、网络通讯几大板块的异常事件，全串联起来，已经能够从相当程度上映证技术官的猜想，现在，只却少一个能让对手坐实罪行的关键证据。

        ……

        胡周站在别墅底层厅的落地窗前，看着月光映照下的湖面发呆。

        “这绝不是巧合！各武装单位注意。可疑目标的目的地是月湖山庄。谁离那儿最近？“

        “这是数字世界进攻的号角！”他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