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周只好再找中介。中介小哥似乎早就预见到会发生这种事，劝：“房东没有其他联系方式了。兄弟，算啦，和为贵！”

        不是说不方便使用电子设备吗？怎么大半夜刷手机刷那么勤快？

        不出5秒，艾维利提亚不仅反馈了房东的另一个手机号，而且显示了他的位置，居然住在郊区农村。

        “我们不找房东，就找你！”女人叫。

        周清影据理力争：“建筑结构上的事，我想你应该和房东协商解决。”

        但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下半夜则是因为手机频频接到各种新闻app的推送，都是关于弗朗斯首都帕里斯发生的乱，据说连那座赛博托尔高塔都塌了。

        胡周：“树静而风不止啊！”

        狠狠摁断电话，胡周让艾维利提亚帮忙找房东。

        他睡眼惺忪地来到门口，看到一对蓬垢面、穿着皱巴巴睡衣睡的男女正堵在门外，和周清影争执。

        胡周心：我这是在救你好吧？

        但看这对男女难看的吃相，他觉得不能指望他们自省，甚至连说理的可能都没有。

        “你打错电话了。”

        中介小哥：“那就……心静自然凉吧！”

        “对，就找你。”男人又附和。

        他关了手机，但门帘那边却不时传来一些响动，还有微光闪烁，看起来周清影是在刷手机。

        胡周刚迷迷糊糊睡着了一会儿，就被门外传来的吵闹声给吵醒了。

        那一散乱卷发的女人尤其泼辣，一边叫喊一边，壮的手指始终指着周清影的鼻子：“看你人模人样的，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缺心眼？”

        “别装算。我能查到你的电话，就能找到你的人。”

        那女人继续脚叫：“公摊面积，懂吗？你们圈走了我们的阳台面积，懂吗？”

        对了，也不知给她办的电话卡是不是已经用上了。

        “你隔邻居说你侵占公共区域。”胡周。

        胡周心：你说谁缺心眼我都信，就是说她我不信。

        但那是发生在这个星球另一端的事。胡周很少关心新阳市以外的大事，除非属于高考时政考纲规定的范围。

        “我不，你们加了两排砖，是非法改造！必须拆！”女人叫。

        胡思乱想之间，天渐渐亮了。

        “对，必须拆！”男人附和。

        胡周找中介要了房东电话，想让房东来解决问题。

        女人啊，真是不可信。

        “你着这种东西跟我们说话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是吧？”女人伸手想扯周清影的纱巾。

        女人叫：“怎么？想动手？”

        胡周赶紧上前挡在周清影面前，于是脸结结实实被女人拧了一下，痛得他涌出两滴泪来。

        “唉……”房东长长地哀叹了一声，，“他们又想怎样？”

        但是她并不习惯用大嗓门说话，而且又用纱巾蒙着脸，气势上就完全于下风了。

        他看了看阳台上的情形，大致明白了缘由：估计阳台的隔墙多占了隔的面积，而且这墙向护栏外悬空伸出了一截，似乎是额外浇筑的，于是在这对男女看来，成了对他们住宅面积的故意侵占。

么多年，他都蜷缩在狭小的睡眠空间里，闻惯了汗酸味和碱洗衣粉的混合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