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堂兄？那就是跟他一个姓了。小人姓顾，莫非……

        胡周不希望父亲在临近颐养天年的年纪去过漂泊的生活。

        他问小艾：“有没有办法查到那架军机的去向？我们要安排一下抵达艾弗瑞嘉之后的路线。”

        年轻人们总是乐观。一个留着板寸、二十岁出模样的小伙子正乐呵呵地打着电话：“已经上飞机了！顺利得很！我到那儿给你视频哈！啥？哪能啊！那儿的姑娘哪能跟你比！”

        不一会儿，经济舱的乘开始登机。

        胡周觉得自己还是少说几句比较好。

        “嗯。鸡飞狗。”胡周。

        顾彬在电话里咆哮：“胡周！就要高考了啊！你怎么还在玩失踪？我的事你到底还不了！”

        “嗯。”

        自！己！家！的！飞！机！

        仿生人？胡周想到了姬冬梅边的那个保镖rk，觉得不算多强悍，便随口应了一声：“哦。”

        为了生存而跋涉，无暇思考被什么所驱赶，就像艾弗瑞嘉大草原上追逐雨云而不断迁徙的生灵，在危险和辛劳之中挣扎，却不明白降雨云系不断移动的原因。

        “哎，这钱省得真不值得。”小人苦恼地摇着。

        而年老的人们大多陷于沉默。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却还要背井离乡去战乱之地，背后的故事通常不会太美好。

        胡周正琢磨着要不要跟他攀谈一下顾彬，小人就接着往下说：“叫顾彬。”

        这么巧？想到这个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又被自己得够呛的公子哥，胡周出心情复杂的神色。

        小人只从中读出了鄙夷，便说：“不过他混得不怎么样。也难怪你没听说过他的名字。算了，我还是继续打游戏吧！”

        想到父亲此刻的境，胡周无法不对这些而过的人们报以同情。

小人以为自己的虚张声势被胡周识破，只好老实承认：“好吧！家里已经在那里雇了机械保镖。是仿生人哦！高级货！”

        可我们大家都是人，不是牲口，对吧？生而为人，为什么要遭动物的罪？

        ……

        “谁家又不是呢！”小人老气横秋，“听你的口音，新阳来的？”

        中年人则有太多的事要心。一个着边框不是黑色的眼镜的中年人看起来和父亲年纪相仿，对着电话不断地嘱咐：“孩子的功课别耽搁了。该补习的就补习，别心疼钱。爹妈那儿，你多关心一下，药不能断，你自己也要当心……”

        小人问：“家里有事？”

        “我有个堂兄在新阳……”小人。

        ……

        小人兴致索然，又开始发牢：“登机这么久了都不起飞。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坐自己家的飞机呢！”

        一张张疲倦与期待交织的脸从胡周面前掠过。

        胡周说一声“回再说”，便摁断了电话。

        胡周心里叫：你搞什么飞机？

        岁月从来没有静好，这才是真相。

        可偏偏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们着五湖四海的方言，有着同样简单而质朴的眼神。

        原来他买票坐民航飞机，是为了省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