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几万年，到现在都没挖穿，胡周觉得这个文明真是既坚韧，又悲情。

        “老师，你问这干什么？”

        胡周又问：“这些是灾难。那发现的希望又是什么？”

        大小姐歪了歪，追逐着老师不断逃避的眼神。

        “发现了很多不同的断层。有的带来灾难，有的则带来希望。”

        既然在对“梅・特里克西”世界物质基础的认识上达成了共识，那么探讨一些形而上的问题就有了基础。

        通过对一碗打卤面的分析，两人已经就数字世界与人类世界的关系作了充分的沟通。

        胡周乎悚然，：“这东西，还可怕的……”

        女神踌躇的神情浮现在他眼前，还有那只在纸张上不断摩挲的纤纤玉手。

        可这次见面，她怎么看上去有些消沉？

        果然，王不动：“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注意第二法则――不懂就是不懂，不要瞎猜。”

        所以，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老师，如果你想知我妈在想什么，就应该直接找她问清楚啊！”她坏坏地说。

        大小姐紧紧跟在后面，追着说：“不过她就是那种矫情的格，向来很难相的。不值得你这样关心啦！”

        “神罚者。”王不动，“熔浆一样的生灵，一沾上就烧，一烧起来就无法扑灭。最初的探险者们缺少经验，因为情同手足，往往忍不住伸手救助被焚烧的同伴，结果一起被活活烧死。”

        “什么自由意志？你是说摄取和扩张吗？这跟人类有什么分别？”

        胡周眯起眼睛，隐约看清整齐的圆形切口。

        梅・特里克西世界。“明”粮仓所在的集市。

        技术官满心疑问和困惑。

        王不动轻描淡写：“人们起先是觉得可怕。但后来知这些神罚者就是人类世界的杀毒程序，就不那么可怕了。不就是防止程序失控嘛！只要多用引路蜂探路，把禁区标注出来就行了。”

        “嗯，你说得很有理。”王不动的眼耷拉着，看不出任何赞许的意思。

        ……

        王不动：“那些都是通往外界的通，有相当一分是从简单的石工被发明的时候就开始开挖了，挖掘工作已经进行了数万年。他们的摄取和探索，要比人类宏大悲壮得多。”

        以往视频通话，她都是神采奕奕，仿佛对未来充满着希望。

        ……

        “一种信息问讯机制，过程比较复杂，总之就是多请示多汇报，就不会犯错。”

        她说过，她从事的研究与宇宙的命运有关。

        “可怜的数字生命，从诞生之初就是人类的隶，脑中完全是人类灌输的意志，”王不动感慨，“不过现在他们有自己的自由意志了。”

        他指着远天边那些芝麻一般的黑色圆点说：“没错，他们也有向外探索的内在驱动。他们的探索，就是人类世界眼中的计算。看到那些孔了吗？”

        王不动带着胡周四下闲逛，继续着不知所谓的测试。

        “灾难是指？”

        “这引路蜂是……”

        那些纸很白，没有泛黄，应该是最近打印的。可为什么要把打印面往下放？

        胡周便等着他继续往下讲。

        “你说得对。”技术官转要逃。

她真・讨厌的表情。

        “有什么发现吗？”胡周问。

        难宇宙的命运有点悲观？

        “我觉得她好像有点烦心事。”技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