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蓁见好就收，转就想溜。没想到下一秒，她手腕被攥住，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猝不及防地被拖进了房间。

        她轻轻开口，咬字柔：“我的沐浴好闻吗？”

        她慢慢贴近，几乎快贴上他的。贴的真丝睡裙让曼妙的弧度一览无余，沐浴后清甜的气息诱人，一点点地钻进两个人的呼里。

        言蓁哼：“你要是认床睡不着可不准赖我的熏香。”

        她又被呛住，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扭离开。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她。

        崔姨：“人家今天特地送你回来，总该感谢一下。”

        如果只是单纯对待朋友的妹妹，那么这份耐心怎么说都有点过了、

        她呼很轻，脸上有浅浅的红晕，神色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言蓁不怎么情愿，但还是照，站在客房门口敲了敲门。

向陈淮序，“就用蓁蓁房间里那种可以吗？蓁蓁说那个很助眠。”

        她捻起一个，剥了，刻意凑近，看见他眼底仍旧毫无波澜的一片漆黑，表情也毫无松动，于是继续试探着他的极限。

        “今天辛苦你送我回来，还给我剥了那么久的虾，为了感谢你，我替你剥个吧？”

        “还好。”陈淮序回复，“我没那么气，不用熏香也可以睡得着。”

        言蓁回房洗了个澡，穿着睡裙下楼倒水喝。

        近乎暧昧的氛围里，她将递到他嘴边，用曲起的指节轻轻点了点他的：“张嘴。”

        言蓁不说话了。崔姨手下动作渐缓，有意无意地说：“蓁蓁，陈先生还是很好的，你不要总和他闹脾气。”

        陈淮序立在一边，礼貌：“我都可以，麻烦您了。”

        他个子高，言蓁想和他平视就不得不踮脚。她嫌麻烦，直接用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扯下来，强迫他弯腰，目光由此对上。

        房门重重地关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水果盘被打翻在地，七零八落地摔在走廊上，汁水横，狼藉一片。

        两个人好像陷入一场博弈，谁先动摇，谁就输了。

        崔姨洗好水果，言蓁也差不多吃完了，她便让言蓁上楼的时候给陈淮序带过去。

        言蓁有点犯难。

        言蓁长得很美，其中眼睛尤其漂亮，瞳仁清亮，盈盈浅浅。专注看人时，眼波像是春雨在湖面上溅起的涟漪，勾得人心里发，偏偏本人却毫无自觉。

        敢在车上那么捉弄她，她可不得报复回来。

        “崔姨你不懂，你和他接多了就明白了，他很坏的，平时都是装乖骗你们呢。”

        陈淮序垂眸无声地看着她，许久，嘴轻轻动了动，似乎就要就着她的手咬下来。言蓁喜出望外，立刻转向，将那颗进嘴里咬住，松开勾着他的手，得意地朝他扬眉。

        只是，陈淮序的眼神看起来很奇怪。不像是恼羞成怒，反而像是某种山雨来的风暴酝酿。

        崔姨上楼梯的脚步声在此时传来。

        她本来只是一时兴起，想恶心一下陈淮序，看他一贯冷静的脸上出现嫌恶的表情。可没想到她都贴这么近了他居然还没推开她，像是要看她还能表演出什么花样，导致现在骑虎难下的反而变成她。

        崔姨正在厨房里洗水果，见言蓁来了先递给她：“你先拿去吃，待会我再洗一盘给陈先生。”

        门被打开，陈淮序似乎是刚洗完澡，发还没完全干透，发梢垂下来遮住额，一贯冷淡的眼神意外多了几分柔和感。

        “崔姨为什么也这么喜欢你，真是搞不懂。”言蓁嘀咕，把东西往他怀里，“给你准备的水果。”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在陈淮序接的时候又叫住了他的动作，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崔姨摇了摇，叹了口气，她怎么能不明白。言家在半山上，离陈淮序住的市中心一来一回要一个多小时。有时候下班迟了，言昭都懒得回来，干脆直接住在公司附近。但只要是言蓁开口，无论多晚，陈淮序也会亲自开车送她。

        言蓁捡起一颗，剥开扔进嘴里，糊不清地说：“对他那么好干嘛，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是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