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焰总算挤出声音，将指甲掐进掌心：「说了，你们会被杀掉。」

        「加油什么？」

        「玫瑰、七朵……小春！」梅姐转大喊。

        「所是为了和阿焰聊天？但阿焰明明很难聊……噗！」小陈被梅姐扔出的抹布直击脸。

        「他只说过：『和你说话很愉快。』」

        王婶问：「埃德蒙多先生没说吗？」

        李焰双紧抿，脱下围裙转走到置物柜，正要开柜子拿帆布袋时，一隻手先一步打开他隔的柜子。

        「……」

        夏华川瞪李焰一眼，举手将点菜单夹到墙上。

        李焰张口又闭口，反覆数次仍发不出声音，搭在理台边的手微微颤抖。

        梅姐开口正要覆议，背后就响起大门开啟的铃鐺声，聚在出菜口的茱萸员工赶紧散开，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是。」

        夏华川目光转凛，朝梅姐轻声问：「阿梅，进来的客人你认得吗？」

        茱萸二度被寂静所包围，片刻后内外场的员工都走向出菜口，伸长手臂拍拍李焰的或肩膀。

        「……不能说。」

        手的主人是小陈，他从自己的置物柜中拿出一个纸提袋，一把到李焰手中。

        小陈关上柜子急急忙忙奔向备菜台，李焰看着同事的背影，提着帆布袋和纸提袋走向厨房南端的后门，在砲炉的咆啸声中踏出茱萸。

        李焰抬起手指着腕掌之间：「埃德蒙多的这里有透明的玫瑰，我发现后看了九次，埃德蒙多注意到这件事，问我在看什么，我说我喜欢花，他就买了七朵红玫瑰给我。」

        「走！」

        「进一单！」

        小陈眨眨眼：「喂喂喂，杀掉也太夸……」

        然而在单子送达前，他的耳朵先捕捉到熟悉但毫不怀念的话声。

        「这是？」李焰蹙眉。

        「阿梅，去和客人聊天，在我喊你之前别让任何一个客人离开座位。」

        「这是？」李焰皱眉。

        梅姐话声渐弱，望着李焰那张从难看进阶到恐怖的脸庞，用气音问：「阿焰认识？」

        「当然是……」

        「没见过，是一群义大利人，穿得面的，其中一个脸颊上有刀疤……」

        夏华川走到出菜口拿起点菜单，再回到砲炉前：「阿焰，你下班了，东西收一收从后门走。」

        小春动手机，盯着萤幕上的文字：「红玫瑰的花语是『热恋』，七朵玫瑰的意义则是『偷偷爱着你』和『天天想你』！」

        「埃德蒙多说不是，他要的是友谊。」

        「酒，但这不是普通的酒，是集合中国五千年的智慧，能让男人自强不息、坚到底的神酒。」

        小陈后退两步，看着李焰惊恐地：「所以埃德蒙多先生真的想要阿焰的屁？」

        梅姐顿住，面色由感慨转为警觉问：「阿焰，你说埃德蒙多先生买花给你？」

        「你能给他友谊，我保证！」小陈认真。

        「小陈，你阿焰的位置！」夏华川在炉火边低吼。

        李焰没有移动，所以也不需要归位，仅是将抹布掛回墙上，默默等待外场将点菜单送来。

        梅姐将点菜单放上出菜口，没看见单子被拿走，转正要喊李焰，却肩一诧异地问：「阿焰，你怎么了！脸整个黑了！」

        「热恋、偷偷爱着你、天天想你……」

        「大概是金钱的力……」

        「阿焰？」梅姐半个子探进出菜口，忧心忡忡地望着金发青年。

        「老闆……」

梅姐和小春的争吵，他低下看着掌中的抹布：「虽然我还是不知他为什么约我。」

        小张双眼圆睁：「等、等一下！阿焰你和埃德蒙多先生都是约在下班后吧？服装店、博物馆和水晶花园有开到那么晚吗？」

        小春叹一口气，望向李焰问：「埃德蒙多先生都带你去哪里？什么？告诉我们，也许能从中猜出他约你的原因。」

        李焰微微抬起，凝视天花板回想：「第一次去格兰特公园和服装店，说话、试穿和买衣服；第二次去当代艺术博物馆，说话、参观和喝自动贩卖机的咖啡；第三次去歌剧院，说话、看表演和散步到地铁站；第四次去水晶花园，说话、逛花园和买花。」

        李焰停顿两秒，垂下低声：「但我不太清楚友谊是什么，所以大概没办法给他。」

        「我也保证！」小春用力的点。

        小陈拍拍纸袋，压低声音：「我一直犹豫要不要拿这个给你，但埃德蒙多先生都送你玫瑰了，你感觉也不讨厌他，所以就……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