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顾盼晴边的「手下」全都走散，她边环绕的，好像又只剩下永无止尽的孤独，还有永远让人看不清的雾瀰漫。

        这就是顾家势力，对外，她可以不必理会间言、还有驱逐；对内，亦能忠于自己内心，无比坚毅、还有倔强。

        而她既然有独自撑起自己的本事，又为什么需要指望其他人？

        安静又遥远。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鼓舞。

        很久以后，她才明白，原来当初纪爷爷对这个问题的沉默，并不是不想搭理她，而是这个问题本没有答案。

        但后来的她发现，原来他们是那么相像，却又在某些方面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这是、顾盼晴在接下来的两年岁月，学到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终于能够清楚明白告诉自己，原来这是快乐、原来这就是难过。

        快乐吗？

        而五年级的分班，对顾盼晴来说更是一个转折。

        而她追随的，不过就是自己的倒影罢了。

        对于起初究竟怀抱着什么心情对唐文哲穷追不捨，顾盼晴好像已经记不清，又或者本没弄懂。

        被孤寂、冷漠、冰寒围绕，让人看不清、摸不着的，倒影。

。

        唐文哲没什么改变，还是一个人看书、写字、安静着自己的事。也正因如此，才让当年的顾盼晴发现，原来他们之间的差距，是相隔整整几乎一个班级的首末名次。于是，她用了两年时间，几乎将所有心思都放在课业，当然偶尔剩下的时间，她还是都拿来关注唐文哲了。

        可能、也许她也本不明白，「寂寞」这个词究竟是何意义。

        然后，无奇的日子一天又一天，顾盼晴也不再去在意自己边有没有「手下」，也许是生来冷漠，又或是习惯冷漠，在这样独来独往的环境里，她却也没有动过半点要离开念，一丝一毫都没有。

        还是要凭藉自己去寻找答案，谁也终究无法替谁回答。

        因此，她照样可以为所为。

        两年、晃眼就过。

        一种让她可以更靠近唐文哲的鼓舞。

        面对风暴，即使不能屹立不摇，却也能倒了再站起，因为她知，如果没有自己站起的能耐，可能、就永远不会有人拉她一把了。比如后庭院小池塘里的金鱼，如果没有人愿意拉牠们一把，那牠们可能也要永远被困在小池塘里了。

        我们谁也不是那条金鱼，于是谁也没有办法替牠回答。

        顾盼晴表面上安然无恙，而实际上也确实安然无恙。

        『小金鱼被困在这么小的池塘里，会快乐吗？』

        就好似某个寒冷冬夜，唐文哲在医院里初见她时的模样。

        又或者，这才是她最原本的模样。

        可是，我们谁也都像那条金鱼，被困在这漫长岁月的小池塘中。

        顾盼晴很执拗，眼底始终盛满一人，而那人彷彿也无视外界纷扰，始终沉静如昔。

        然而每一次的绝境，她都没想过要闪躲。

        国、英、数、自、社，除了数学稍弱，顾盼晴无一不能，成绩的进步也是一条稳定的成长线，原本在末五名打转的人，现在已经可以在前五名间游走。

        接下来的这两年，她彷彿得到了一切、又彷彿失去一切。

        就这样，时光荏苒，三年级、四年级。

        反正，她本来也该就是这样。